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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4/10)

颧骨,下颌。

秦嵬抚摸的仔细又认真,就像对他的那把刀。

而沈云屏却好像在他的里看到若有似无的恍惚。

秦嵬的手最后停在了鼻骨。

他不知为何又想起谢翎。

谢翎的脸上常年蒙着厚厚的绷带,靠摸索其实很难受到他真实的廓,也因此熊瞎才总是反复地抚摸,但仍不能完全受清楚。

秦嵬本不该在这时想起谢翎。

气,对上沈云屏的视线,微微一笑。

随即用力在沈云屏的鼻了一下。

这是一暗示,只是有些挟私报复。

沈云屏自然明白,当即“嘶”一声,怒:“蠢东西,你的爪和你的脑一样没用!”

四周客人登时看过来,连屠青也不由挑起竹帘询问情况。

却见海连那伴游战战兢兢地退至一旁,弯着腰不敢抬起

“再叫我看到你的手自袖中伸来,我便让人剁下来腌制,再由你自己咽下去!”海连,“给几天好脸,便连自己是谁也不知,真是蠢货。”

他无需多发怒就已足够令人胆寒。

屠青已知发生了什么,想必是方才腻歪时,这伴游手重疼了海连,立即遭了厌恶。

这场面屠青见过不少,笑:“少爷何必生气,不要为个不懂事的东西坏了看戏的心情。”

海连或许是觉得丢面,冷哼一声,再不看伴游一,只平静:“碍。”

这已是最委婉的指令,指令自然也是两个字——

要真是海连的伴游,此刻或许已抖若筛糠,但秦嵬却很难装那副摸样,他只好用袖遮着脸,另一只手悄悄将小盒还给沈云屏。

沈云屏果然接住,一同握住的还有秦嵬的手。

这力格外重,好似一个下意识的挽留。

秦嵬一顿,还未反应过来,沈云屏的手便已撤走。

快得让秦嵬难以分辨其中意味,只当是沈楼主仍有担忧,于是以神略作安

却没想到沈云屏并未看他。

沈云屏再没看他一,就好像已完全不再在意他是秦嵬还是伴游。

秦嵬的心里忽然有些古怪的不悦,但他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停顿,掩面扮作难堪的模样,踉跄着从后退练武场。

*

一个习惯刀血的人,事永远都会像用刀一样又快又稳。

所以秦嵬很快回到了房间,换上一轻便却用料上乘的青灰衣服。

这也是沈云屏叫人准备的,它并非黑,因为黑衣最方便夜里行动,而灰衣却适合混人群。

秦嵬并不愿多想临走时沈云屏在他手上握的那一下,他今日要的事情足够麻烦,本就不该分神。

握住刀的时候,秦嵬的心很快就定了下来。

他舒展,再睁开时,脸上已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必须要笑,因为越是要一件危险的事情,就越要收敛杀气。

去祠堂的路,秦嵬绝不会走错,他抵达时,距离申时还有半刻钟。

这一班祠堂外值的弟已经面有倦,但也还算警惕机警,秦嵬缩在祠堂外小库房后,手里把玩着几粒路上捡来的石

他靠在墙上的姿势随无比,好像只是在看彩凤班的表演。

不多时,他在嘈杂的唱戏、杂耍和喝彩声中,听得五脚步声。

申时换班的弟已从另一走来。

五个男人,个个壮无比,脚下步沉稳统一,五双睛眨也不眨。

好像五绝没有破绽的老虎。

但秦嵬已从五人的呼气声中听其中至少三人没有睡足,一人醉酒还在痛,而剩下一个,或许是因为输了大钱,所以正因烦闷而闷气短。

这世上果然人人都有烦恼。

别人的烦恼,如果恰巧能解决自己的烦恼,那真是再好不过。

秦嵬静静地看着。

上一班的五人显然已迫不及待,虽还未到申时正,但一见到下一班人过来,上一班五个人的脚下就已松动。

申时班越走越近,秦嵬却还未看到沈云屏的手下,也就是那些不知在何、又会以什么面目现的探们。

但他并不惊慌,他对沈云屏的信任,有时候多到连他自己都会吃惊。

秦嵬悄无声息地等待,见两班人已靠近到一,站在门的大块男人显然放松许多,呼气儿迈开,面带微笑地走下台阶,要和下一班领的那个打个招呼。

也就在他抬的一瞬间,秦嵬手里的石飞了去。

的瞬间,隔院的喝彩声正,不仅掩盖了石破空的声音,还让几个弟下意识地转去看。

却没有击中任何人。

因为石落在了下台阶的男人的脚下!

武功再的人,也很难防备这样猝不及防多的绊,大块脚下一崴栽倒下去,被其余几个同伴扶住。

之时,忽听阵阵敲锣声。

两个稽帽着夸张彩衣、脸上涂着扮相的小敲着锣走过来,两班守弟当即转看去,其中有人大声呵斥:“什么人!”

那俩小茫然,抓耳挠腮地四下看:“不在这儿?”“人呢?”

“戏班去西跨院,彩凤班的去练武场!”大块,“两敲锣的猪,还不快!”

俩小不满地叫嚷起来,两班弟只肯走一两个与二人周旋,却听另一侧又传来呕吐声。

着锦袍的公哥儿,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扶着树,竟在不远吐得稀里哗啦。

俩敲锣的小挨了推搡,当即不满地边用顺溜骂人,边敲着锣打鼓

极快的节拍,又有烟弹炸裂声传来,呕吐声,酒味,喝彩声,戏声,铜锣声。

一时间同时响起,哪怕是此地有十个人,也一瞬间觉得大如斗!

好容易踢走了两个边跑边敲锣的小,又将呕吐的公哥送走,再把崴了脚的大块搀稳,才准时在申时换了班。

等申时班的领人立在门前时,不远小库房的角落里已没有了半个人影。

负责守门的人,往往会只看着外,很少会回看一自己守着的屋里是什么场景。

所以他也不会看到,祠堂里已多一人。

秦嵬倒吊在祠堂的房梁上环顾四周,发现这祠堂的确大得很,分成里外两间。

外间与其他地方的祠堂并无多少不同,他悄无声息地里间,避开可能会回的守卫弟的视线后,才轻巧落地。

里间也不小,桌椅茶一应俱全,应当是歇脚休息所用。

房内却不见任何,更没有人。

这屋虽然大,但也方方正正一览无余,若真有什么人在此,也必定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凭借以前在千机堂学到的一些,秦嵬四探查一番后蹲下,掀开地毯敲了敲地砖。

不似有异。

再起敲一敲手边的墙,仍瓷实稳定。

秦嵬并不着急,手指着墙边走边摸,直至抚到其中一,发觉此似乎比别更凉一些。

这意味着这比别的地方要薄。

更意味着后有一空间,因不见光,所以寒气气更大,才会影响到外

秦嵬立即站定,轻敲了几下此,传耳中的声响令他前一亮。

他左右打量,猛然发现一侧挂着的画卷上,与钉的绳分略有磨损。

这证明这画经常会被左右掀动。

他用刀鞘挑开画纸,下的墙面虽还算平整,却能看一个四方形的裂

秦嵬四摸索,福至心灵地压四方形正中,听得“哒”一声极轻的响动,这“四方形”竟陷,随即向上掀起,其后空间。

那里正吊着一个篮

竹篮下方漆黑一片,显然是一条只供上下取的通

秦嵬仔细将墙和挂画复位,顺着这附近一寸寸检查,在博古架上细细摸索,手指忽地顿住。

一个风石的紫檀底座边缘,有微乎其微的刺。

手指在边缘微微碾过,指腹沾上一层粉末。

秦嵬呼一气儿,轻轻扭动了一下风石的底座。

随着他的动作,博古架以极其轻微的声音挪开,一条只供一人穿行的黑

秦嵬的那气儿慢慢地吐一个笑容。

他赌对了,屠青这样的人,必定会将一切机关得最丝、最无声,这样即便有人在门外等候,也未必会听到其中的动静。

若非他上次来时是在夜里,若非他听力过人,还未必会发现这秘密。

秦嵬看着黑乎乎的,忽然觉得沈云屏对他的评价不错——他实在是个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刚觉得麻烦,就来了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过

但秦嵬已别无选择。

他又在屋中搜寻一番,找一盏烛灯几蜡烛,统统怀中。

燃了烛灯,拎着刀,秦嵬弯腰钻

他前脚站稳,便觉脚下一块地砖一沉,后博古架猛地合上,再无法推开。

竟将他关在了里边!

但这念刚一闪过,另一觉就席卷全

那是秦嵬无数次觉过的、几乎已刻骨血的寒冷——那是死亡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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