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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10/10)

“没有。”屠青冷冷,“我倒觉得,你的确是去过灵虎镇,否则为何言辞凿凿,说啸山帮的人当时在那地方?”

秦嵬叹了气。

屠青冷笑:“答不上来了?”

秦嵬:“我只是叹,你的武功要是能和你的脑一样转得很快就好了。”

人群中有几个没忍住,用轻咳掩饰了笑声。

屠青脸一阵红一阵青。

秦嵬又:“我说自己没去,不会有人相信。我说自己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看到的事情,对不对?”

“因为你不可信!”

“我虽不可信,但有一样,我还不能死,”秦嵬,“所以我还要将上的屎盆摘掉——当天啸山帮帮主与其妻小在灵虎镇和你碰,一了悦来酒家,也就是段二后来去的地方,是不是?”

屠青咬死不认:“一派胡言,自说自话,谁可以证明?若正像你所说,那这么多日调查下来,早就有证人告知正盟了!”

“他这话倒是不错。段若宇尸被发现后,店家就已被调查过,”苗真忍不住话,“他只知段二的确来此居住,半夜楼上忽然喊打喊杀,店里其他人全都避走,没人看到别的。记录客人住的册也不见踪影,没办法证明啸山帮曾店内,更无法证明屠青曾去过,你又是听谁说起?”

秦嵬不说话了。

他一旦说是自己亲所见,就坐实了他也去过灵虎镇的事情。

所以他看向沈云屏。

沈楼主狡诈如斯,一定会有办法。

沈云屏立即意识到这混账王八在拖自己下刻怀疑是在报自己隐瞒计划的仇。

却还不得不故作从容地接:“你们只问了当日店里的掌柜和不相关的住客,对不对?”

“不错。”

沈云屏:“若有人肯再用用脑,就会发现当日店内大堂的客里,有一正吃酒的车把式。此人常年往来捉月城和灵虎镇,又因为是给武林门派拉货,经常与江湖人接,认了啸山帮之人,也听到那人的中年男人叫‘屠老爷’。”

他虽未承认自己是沈云屏,但众人早已在心里清楚他的份。

他所谓的这个车把式,必定也是埋在灵虎镇附近的百灵鸟之一。

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哪怕再不喜八方楼,但对八方楼里的人说的话,却总有几分相信。

秦嵬心里发笑,他早知沈云屏在那地方过许多探,虽没人真的看到当日发生的事情,但拿一个来当借诈人已足够用了。

果然,屠青脸惊变。

秦嵬立即接上:“啸山帮帮主和屠老爷两人相谈甚,一上了二楼东第一间房,也就是天字一号房。帮主妻小却留在大堂用饭,不久之后,段若宇也来到悦来酒家,边还跟着一个大胡。”

说到这句,屠青浑的汗都冒了来。

原本怒瞪秦嵬的垂下,转。

秦嵬继续:“那大胡先上了楼,段二却留在大堂了酒菜,甚至还和啸山帮帮主的妻小说了几句话,之后才上楼,了屠老爷定下的那间房——”

沈云屏眉猛然皱起。

因为这接下来的半截,与秦嵬告诉自己的完全不同。

这王八竟然还有隐瞒!

如果沈云屏敢一脚蹬了他,就绝不会知他肚里更多东西。

而他也吃准了自己只要永远留着一些事情在肚里,沈云屏就绝不会真拿他怎样!

比沈云屏更激动的,却另有其人。

屠青竟然猛地起,大声:“他在说谎!”

“哦?”秦嵬不动声,“我虽证明不了自己说的是实话,但你也未必能证明我说的是假话。”

屠青今日已经历了太多震惊和变动,再明的脑此刻也有些发蒙,只知抓到一丝破绽,就要立刻反击:“因为段二本没有过我那间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同时惊呼声,而苗真手中的铁链已因愤怒而脱手,直接击在屠青腹:“你这老小,竟真有所隐瞒!”

秦嵬悠悠:“为什么要隐瞒呢?”

“不久后段二就死了,屠老爷和啸山帮的人曾离得那么近,一定看到了什么,”沈云屏也叹,“啸山帮也一定是知了什么,他们现在不见踪影,是不是被灭了?他们看到了什么,难是你杀了段二?”

屠青腹中了一击,腰又有伤,顿时疼得眉目狰狞,只从牙里挤话来:“我只是去谈生意,绝没有杀人……以我的武功,怎打得过段二公?”

苗真顿了顿。

“以你练的屠家的这本事,的确不够,”秦嵬笑,“但方才情急之下,你用的却是拳法,而且是相当老派的拳法,你从哪里学的?”

屠青咬牙。

秦嵬却仍不肯停下:“你在暗室内留下的人手有一分是屠家弟,但有一分所用武功路数绝非屠家所授,如今我已带供在座好手查看——他们掌上茧、双双脚变形程度,绝非屠家锤法所留!”

红脸大汉不惧四面劲弩,径直走上前来,将地上那两个被炸成烂似的杀手尸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回,惊讶:“确实奇怪。”

又低声对苗真:“他那拳法我也觉得古怪,我年轻那会儿走江湖时见过几个细林涧弟……”

“你哪里招来的人?”秦嵬看着屠青,一双黑眸里杀意四起,“你和谁另有勾结?你究竟是谁?”

屠青呼急促,竟有些发抖。

“屠青!”苗真怒,“对着正盟的腰牌,你摸着良心回答!”

半晌,屠青吐几个虚弱的字:“好,我说,你们过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使得几人不得不走一些。

正在此时,原本缩在一旁的宋长忽然暴起,手中剑直奔秦嵬背后死

苗真和红脸大汉等人猛然回,却已赶不上挡下。

“当!”

秦嵬并未回,刀已背在后,正住这一击。

宋长却连吃惊的力气都不再有。

因为他的已多了一支箭。

这箭来得又快又准,在他手的瞬间,已经穿透了他的腔。

见最后这一手也已玩儿完,屠青颓然倒地,任凭苗真如何摇晃质问,都不再开

沈云屏举着弓,微笑着看向秦嵬。

秦嵬慢慢地转过:“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不必,”沈云屏下一箭已搭在弦上,“我杀他,是因为他想要你的命,但你的命本该由我来拿。”

他这一支箭,指着的却是秦嵬的脑袋,且与之前那次不同,他这一次直指眉心,无半分偏移。

卫四地应声而起,手中剑竟舞得比平日更加厉害,当时便令苗真等人退避三尺。

数个百灵鸟上前,将屠青拉至一旁牢牢掌控在八方楼手中。

这一天的反转纠缠已太多,苗真等人惊愕之余,忽然都不自觉地看了秦嵬。

秦嵬面沉如

苗真犹豫:“这又是什么?”

秦嵬直勾勾看着箭尖儿,幽幽:“是这少爷在欺负老实人。”

苗真有儿不太想搭话了。

沈云屏笑:“如今该知的,你们也差不多都已清楚,但人却不能让你们带走。因为我既不信你们,也不信正盟,更不信秦大侠。”

秦嵬不动不移,只忧愁:“你非是不信我,而是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要卸磨杀骡。”



这是只有他两人才能明白有多好笑的一个词。

沈云屏的确笑了,但手中的箭却仍指着秦嵬:“你永远是最有价值的那一个。”

继而已温言细语:“秦嵬,毒郎中在哪里?”

秦嵬脸上的各情绪都在这一句话之后落了下去。

眉压着的黑眸中幽冷酷,盯着沈云屏半晌,咧了咧嘴:“奇怪,是查了脂粉铺?但那铺应当十分净。”

沈云屏见他卸下了所有伪装,眸中亦有了狠意:“铺没有问题,而是的人有问题。”

秦嵬不说话,但已明白了。

沈云屏并非查到了铺里的人与秦嵬有关联,而是查到了谷良曾经脂粉铺。

“你知吗?”沈云屏微笑,“那位帮了你的兄弟,家中女眷并不喜脂粉,所以我的人问起时,他或许是怕牵连于你,直接否认自己曾踏过那家铺。”

若是承认,反倒不会让沈云屏起疑。

正是因为谷良的好心,才让沈云屏在那一刻明白,谷家并未背叛帮助过自己的秦嵬。

反倒是秦大侠将他玩掌,借他的嘴,散去了毒郎中的消息。

而秦嵬并不知,毒郎中对他来说有何等意义。

沈云屏决不能忍!

秦嵬长长地叹了气:“原来你这几天就知了,却不告诉我,瞒得我好苦。”

沈云屏懒得计较他倒打一耙,只:“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我很少给人这么多的机会,但你都没答应。”

秦嵬忽然明白,那些邀请他去八方楼事的话,竟都是沈云屏给他的机会。

乃至于今日他去祠堂前,沈云屏最后拉他手的那一下,也一样。

秦嵬心中五味杂陈,不由握曾被他过的手,面儿上却:“我的确对你说过谎,因为那时你我还不亲近。”

沈云屏冷冷:“难现在你我就亲近了?”

“至少我觉得我不该再对你撒谎。”秦嵬叹

沈云屏明了:“所以你绝对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秦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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