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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8/10)

“算了,被他骗过的人又何止你们和老范。”沈云屏没搭理卫四地好奇的神,“说正事。”

卫四地将袖中字条:“您吩咐,凡是捉月城与齐小甲方面的消息立刻通报。”

“捉月城又事了?”沈云屏惊讶,“我以为雷夫人回去后,至少会让白沉静几日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卫四地:“是想继续千般园探查的百灵鸟们送信过来,说实在是不去了。”

见沈云屏面渐冷,卫四地解释:“也不知裘家主哪里想的馊主意,将家里养的狗全都放了来,专门溜着四面墙儿走,他养的那些狗,以前都是街面上的浪狗,凶得很,又吃得膘壮,不知怎么训的,忠心护主,那帮护卫已够缺德了,将四面墙都抹了油,那些狗更缺德,咬人专咬下三路。”

沈云屏已听懵了。

“咱们的人还算好的,派去的都是轻功厉害的,虽不去也能全而退,”卫四地继续说,“有黑/去了,被咬得鬼哭狼嚎,护卫拿沾了盐的鞭,狗也咬得凶,有条狗一战成名,听说是咬下一人半边,那狗叫小乖乖。”

沈云屏喃喃:“这姓裘的真是个在缺德上面天赋异禀的人才,若有机会,我真得认识认识。”

“咱们的人本来是最会选潜的地方和方式的,这裘家主不知开了什么窍,全给堵住了,千般园里铁桶一块,再混去得另想办法。”卫四地总结。

沈云屏鼻梁:“齐小甲那边儿呢?”

“他已派人查了渡风城内脂粉铺,但这铺背景很净,查不情况,”卫四地另一张纸来,“他只能尽力查一些能查到的。”

沈云屏将纸页拿过来,目光在上一一扫过,落在其中一行上,略有停顿。

不等卫四地再问,就听外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秦嵬就撩开帘来:“有人来了。”

“路本就是要让人走的,来往有人也是正常。”

“冲这车来的,”秦嵬又,“虽不是黑/的,但我见过,是百庄的人。”

庄不算武林上厉害的门派,也不黑不白,却依旧有名。

只因庄里生意颇有些上不得台面,且庄主与海连一样,是个好之徒。

但与海连不同的是,传闻中海少爷俊,而百庄主则是柔下

也因此,关于海少爷的传闻多是前月下,而百庄主的传闻就都有些无耻禽兽了。

能将“好”分为三六九等,可见江湖上的闲人还是太多。

但此刻,对秦嵬和沈云屏来说,此人的麻烦不在于他是否好,而是这人与江湖黑白两都沾些关系,且对海家颇有结,必定会来拜见一二。

果然听得外另一辆车停下来,有人与护卫谈数句,都被退车的卫四地挡了回去。

那人索嗓音:“在下荣,百庄庄主,与海家数次生意往来,此次听闻海少爷行,特地前来相见。”

车内两人互相对视,秦嵬一手已摸到了刀。

沈云屏斜倚在榻上,扬声:“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你想见我,可我并不想见你,我只喜或英俊或漂亮的,其他的我都不想见。”

他平日里说话温和斯文,现在一开,却是一副慵懒散漫之态,甚至还带着些放纵玩乐之后的沙哑与柔情,更符合海连的模样。

的人果然更加确信车内之人的份:“自不敢在海少爷面前夸自己相貌,但也总算能。”

“我的并不好,”沈云屏把玩着玉扳指,信胡诌张嘴就来,“能我的的人,此刻已在车内了,再不需要旁人。”

秦嵬很想把刀放下,好搓一搓手臂上的疙瘩。

车外的人:“在下此次前来,专程带了家中传下的古琴,一定要亲手于您才安心。”

是人都要有喜好,有喜好的人才最真实。

所以海少爷的喜好就是古玩乐,尤其古琴。这本也是方便探们借着“送礼”名号暗中往来、传递消息的理由之一。

现在这理由也成了无法推脱的东西。

秦嵬低声:“他若真见到所谓‘海少爷’的脸,你以后岂不是更麻烦?”

“他要是以前见过你,辨认你的相貌,你难就不麻烦?”沈云屏也小声

秦嵬摸摸下:“那我就只好说,我虎落平走投无路,不得已委于海少爷了。”

沈云屏差儿没忍住笑来。

“好了,”秦嵬无奈,“你要是逗够我了,就想想解决的办法。”

沈云屏不急不慢:“这有什么难的,你的环编好了吗?可不要像骗我的那些手下一样骗我。”

秦嵬真从背后一个编得有些潦草的环:“还没完,叫这姓的给撵回来了。”

“他撵你,你自然也可以撵他。”沈云屏笑起来,“坐过来,给我上。”

不等秦嵬反应,他又扬声:“好吧,小卫,叫他过来。”

说罢已前倾,微微地低下去。

秦嵬明白了沈云屏的意思,耳边听得外已传来脚步声,当即挤过去与沈云屏坐在一

沈云屏抬手将他衣袍扯得松了些,自己也扯下外袍,搭在两人上。

车帘正在此刻掀开。

来的是一双捧着古琴的手,手略有浮,显是常年放所至,又白得发腻,随后又急不可耐地挤一张脸。

那脸也微微着,生得算不得丑,只是十分柔,带着血丝的极快地瞟。

却见车内两人坐得极近,衣摆叠,一人举着手为另一人环,真算得上是暧昧温存,叫人只看一就浮想联翩。

只可惜举起环的手挡住了一人的面孔,而举着环的男人又低着,好似十分专注情。

不等荣再多看,就见那举着环的男人抄起侧小绣墩儿,直接砸在他上!

荣被砸了个倒仰,他自认有些武功,却不想看得神,竟然没躲开。

“你、你!”荣被自己的仆从扶起,又惊又怒。

车里传来海连慵懒的声音:“你又使这小孩脾气,不过是送个琴而已。”

另一人的声音有些小,听不真切:“他来便盯着你瞧,实在不是个好东西。我怕他送几个秋波给你,你就变心了,你总是变心,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说得很没分寸,一听就是个坏了的伴游。

偏偏海连短暂地沉默后,不知为何有些发笑:“我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否则怎么会叫你整日与我混在一起?好了,我说过了,这世上长得没你好看的人,别说是坏东西,就是好东西我也不会被勾搭去。”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儿说起了情话。

只是海连这样早已是人尽皆知,荣本也就是看上这,才非要见一见。

哪想到碰了这么个钉

荣脸发青,正要恼怒,就听里面海连:“庄主,我这心肝儿不懂事,你别计较。蛟洲听浪城外的园,明年季要大宴,到时请你去坐坐如何?我若得空,也会过去。”

海连里的宴席的人,绝非普通之辈。

更常听人讲起,园后若能得了海少爷的喜,日后别说是生意顺心,连官面儿上的人也会看一

荣的脸立刻回转,压着火:“在下必去的,到时再与少爷聊些咱们这样的人该聊的话,而非以取人之徒的话。”

说完才觉得自己挣回了面,甩袖离去。

等百庄的车离去,卫四地这才赶撩开帘:“二位——”

两人正衣冠不整地坐在榻上,各自疯狂地搓着胳膊上的疙瘩。

卫四地又默默地退了去。

沈云屏忍无可忍:“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那样的话?”

“人只要在街上混得时间够长,什么鬼话都能学到。”秦嵬谦虚地回答,“只是我没想到能有用到的一天。”

“我也没想到,你才刚闹明白个‘秋波’,立刻就要拿来用!这还只是‘暗送秋波’,要让你学了‘耳鬓厮磨’,还真不知什么篓!”沈云屏

秦嵬好奇:“耳什么磨,是什么意思?”

沈云屏不说话了,一把回自己的外袍披上,又指了指榻:“我这辈都不会跟你再解释一个词,自己学吧。”

见他这翻脸无情的模样,秦嵬也只能叹气。

“好吧,”秦嵬叹着气起,“我去问外的人也一样,楼里的探总比我要有学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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