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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4/10)

,但忍住了:“其二呢?”

“其二,是我被段若锋抓住,未必会死,但你却必死无疑。我并不想让你死,你活着,比死了要有用得多,况且老范带着老徒弟的去向也只有你知。”秦嵬今夜已有些累了,并没有过于隐瞒,“你虽不似公孙明那样白如纸,但也比许多坏人要好得多。你不该死。”

沈云屏顿了顿,又:“还有其三吗?”

这一次秦嵬沉默了许久。

等沈云屏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他却:“其三,我看到你,就会想起我的一个朋友。”

沈云屏问:“那个死了的朋友?”

见秦嵬微不可察地:“我命如草芥时,救不了他,如今我已并非当年无用。”

沈云屏心中有些不清不楚的滋味,不由刻薄:“人既已死,活人的事情都只是在弥补活人心里的遗憾,你难拿我当你填补心里窟窿的砖不成?”

这话让秦嵬有些失神。不错,活人总会有许多遗憾。

为了这遗憾,他愿意很多事情。

觉到沈云屏盯着自己,秦嵬慢慢笑:“不,我很清楚,你是你,他是他,他已死多年,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一样的人。而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人。”

顿了顿,他又解释,“我只是已不想再有会令我后悔的事情发生在前,如果今夜因我不尽力而让你死了,我当然会后悔的。”

沈云屏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刻薄了。

如果早知秦嵬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必定不会说那样的话。

对付刻薄的办法,就是坦和微笑了。

沈云屏沉默片刻:“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其四。”

秦嵬看向他。

沈云屏笑:“其四,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而已。”

秦嵬愣了愣,见沈云屏表情放松自在,不由也笑:“我虽然不知自己在沈楼主里是什么样的人,不过至少不会是个无聊的人。”

“那是当然,我平生最讨厌和无聊的人来往。”沈云屏原本是盘着坐在席上,这会儿又觉得冷,“我的靴什么时候能?”

他不说还好,一开连秦嵬也觉得双脚发冷。

寒从脚上起,上再和,脚冷就总觉得浑发冷。

秦嵬只好也脱掉了鞋袜,摆在火堆旁等着烤:“一时半会儿不了,你要什么?若是要拿东西,我来就行。”

他全没沈云屏那些讲究,赤着脚直接就踩在地上。

沈云屏看着他这土里的生活习惯,叹:“我原本是想说,我要找个搭脚的净东西,所以才要靴。但现在看你这样,就忽然不知儿什么好了。”

他盘着两条卷缩一,就更难了。

秦嵬想了想,刚拿起茅草,就被沈云屏瞪了一

穿着脏坐在茅草上已经是极限了。

秦嵬只好拿范老的态度问:“把衣服铺开垫着?”

“那衣服明天还能穿吗?”沈云屏很不情愿,“我只搭这只伤脚而已,等药化开即可,蹭在衣服上怎么行。”

秦嵬看着他半晌,叹了气儿。

随后将自己的脚向沈云屏那边儿挪了挪,给自己最后的主意:“垫吧。”

沈云屏没有动。

“这是我能找到唯一净的东西了,”秦嵬无奈,“你要是连我的脚背也嫌弃,那就请你右脚踩左脚,左脚悬在半空搭着吧。”

沈云屏没忍住笑了一声,秦嵬的确不是个无聊的人。

沈少爷也没再推辞,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索将盘起的右伸开,右脚脚跟轻巧地踩在了秦嵬的脚背上。

这一踩落下的瞬间,一莫名的觉同时自二人心底窜起。

在此之前,他俩从来没想过,脚其实是人上如此的地方。

人一辈可以认识很多人,与成千上万的人打,但彼此见过对方脚的人却并不多,这样踩着的则更少。

秦嵬的脚上虽然也有伤,但比起他的手和上半,已不算什么了。反倒因内力平稳,他浑温都很稳定,沈云屏在冷雨里泡了这一路,冻得跟冰块儿似的肤一接他,两人都愣了愣。

“秦大侠,”沈云屏叹,“你实在是块儿很好的垫板。”

秦嵬喃喃:“这世上还有人能跟我一样,得到这么奇怪的夸奖吗?”

沈云屏哈哈笑起来,他踩在秦嵬脚上的右脚也跟着轻动。

火光将他的肤染上一层茸茸的,因过于白皙,秦嵬几乎能看到他手与手腕肤下淡青的血,以及脚背上微微凸起的经络。

他曾见过为富贵人家绘制神仙画像的人描画,将白的宣纸盖在已半成的底图上再描,那白盖上去时的觉,和他看到现在的沈云屏时的觉一样。

朦胧,神秘,令人揣不透,但偏偏因此而有了一异样的好看。

可惜前的“神仙画像”会说话,一开就是:“这茅草这么扎人,怎么睡得着?”

秦嵬叹地看着沈云屏,由衷:“少爷,人在很困的时候,是不挑地方、不挑姿势的。”

“你难觉得我躺得下去?”

秦嵬摇了摇:“我是说,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坐着睡。”

沈云屏半晌没开,只用目光刮着他。

等秦嵬觉得浑,沈云屏才:“你有没有见过山里的豹?”

秦嵬很是警惕这人说话会不会把自己带沟里:“见过一些。”

沈云屏悠悠:“我前几年办事时,曾见玄山里跑过一全黑的豹。”

走南闯北才有的奇闻秦嵬一向很兴趣,不由侧过来仔细听:“我只见过豹,还从未听过黑的豹。”

“据猎们说,那豹是山中神明化,矫健异常,纵使上有许多争斗留下的疤痕,也只让它看起来更加威风。我亲见过,所言非虚。”沈云屏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秦嵬,“你与它很像。”

秦嵬一愣。

没想到刚才沈云屏看他的时候,想的竟然是这些。

他不由微微抿,忽然觉得怎么坐都不太合适了。

沈云屏微微一笑:“我原本看到那黑豹,就觉得心神震撼,十分向往,直到我听到了豹的叫声。你听过豹叫吗?”

秦嵬的无所适从在想起豹的叫声后然无存。

“你这一,也和它很像,”沈云屏说,“不张嘴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否则就让人觉得幻灭。”

秦嵬忍了又忍,还是忍无可忍:“你要骂我直接骂就好,何必先夸我一通,把我哄得兴了,再让我摔个大跟?”

他说着就要把脚走,却觉沈云屏的力气跟个钉一样,将他牢牢踩住。

沈云屏绷不住笑起来:“秦大侠不必生气,我虽然骂了你,但也是真心夸你,真心哄你的。”

秦嵬冷冷:“难骂我不是真心?”

“我骂你时候的真心,和你想掏我兜里银时的心一样真。”沈云屏正

秦嵬不说话了,扭自顾自地找了树杈,边把自己的衣服挑在树杈上边自言自语:“那的确是非常真了。”

沈云屏奇怪:“这又是什么?”

“这样烤的速度快些。”秦嵬尽量将衣袍都摊开,好在他的外袍不算太厚,应该一会儿就能半

沈云屏叹了气儿:“我说话全自真心,你却因为我说了真心话,而不先烤我的衣服。”

“我先将自己的烤,让你垫在茅草上睡觉,你的衣服了就可以当被盖了。”秦嵬无奈,“以免你又要嫌弃明天醒来,衣服没法穿了。”

沈云屏的手五指缩了缩,轻咳一声:“再找树杈来,两个人烤,总比一个人要快得多。”

又翻腾一通,找到了另一合适的树杈。

俩个江湖上声名显赫的男人,坐在火堆旁仔细地烤起被雨淋过的外袍。

“若是个晴天就好了,”沈云屏叹,“起码还能找些野果,坐在火堆旁,睡觉时也能看到夜空,观星赏月。”

“我以前曾听说,有些通晓术数的能人,夜观星象便可知人的命运和将来。”本就是漫无目的的闲聊,秦嵬也难得说起了些琐事,“八方楼主会的东西那么多,难也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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