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的思路，也不是你把我引上这条路的。”金昭蘅不太习惯他这副态度，皱了皱眉，“程明初算到我有生死劫，溯源到了自会。十几年后，我如果因为送信给他，死在自会手里，这不成了程明初把我害死的？”

金昭蘅心底有弦稍稍绷了一下，迅速回手，退后半步，直截了当地说：“你信我就好了，这伤真的不碍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她的手还在怀表上，随着裴三俯近，连同表壳一起被压在他的心。还避开了外敞开的衣襟，只隔了一件薄薄的衬衫。

随后裴三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差儿笑声。

她伸手住那只怀表，表盖“咔哒”合拢：“裴竞还，你以后不需要再注意这些，这也是你大伯父得到的错误信息，我本不在意这些，我里没有丑。”

裴三说得稀松平常，像是在和她保养的经验，金昭蘅那闷气又翻了上来，堵在心。

金昭蘅原本还想瞒他一下，怕他多想，怕他觉得是自己上门寄信，才让她和自会牵扯上关系，让她惹上这桩可能会丧命的劫数。

话没说完，金昭蘅顿住。

金昭蘅摇：“你不是寄信人，你大伯父才是。”

现在多了条伤痕横在鼻梁上，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活人了。

一来自怀表的机芯，均匀而浅淡。另一是他的心，蓬有力，但在怀表的对比下，糟糟的，疾雨般在她手指上。

裴三神波动，手顿在半空。凡事他都习惯往坏去打算，很少去想，其实命运有可能被掰向更好的方向。

裴三没作声，朝前缓缓俯，的鼻梁朝着她压下去，目光直直落在她底，意图很明显：是么，请你看着我的脸，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别不信，我里真没有……”

面对他的不服气，金昭蘅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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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昭蘅抬起：“程明初没回协风台，是在我半岁的时候给我卜了一卦，推算我在二十四岁之前有一个劫数，他决定去溯源。”

其它消息可能不准确，她说她里没有丑？这是除了瞎以外，正常人类能说来的话？

他去溯源，自有他的考量。

裴三语气：“拿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很想很想握住。

裴三的注意力先落到她的手上，怀表很小巧，她的手覆过来，像主动送了他的手掌心里。

直到裴三站直，表链却被外侧纽扣卡了一下，没法缩回衣内，垂在了他板正的外前襟上。

“我命中注定要和自会对抗上，可能是在二十四岁，毫无防备地撞上有备而来的敌人。但因为程明初持溯源，你登门寄信，让我在二十一岁这年，就有准备地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我渡劫的胜算不就上来了？我要谢谢你们。”

裴三嘴角那笑意骤然凝固住：“生死劫？”

金昭蘅怎么看怎么别扭，想让他收好，最终没开。

裴三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偏不收回去，只摆一副听话的模样：“好，你说，我听着。”

还有后半句她没说，过去已经无法挽回，但至少别再被旧习惯绑住了。

她看人本来就更注重人品，而且要说长相，裴三长得虽然致，却像个雕琢来的人偶，没几分生气。

同一时间，她受到了两截然不同的震动。

而他在那十几年里只松懈过这一次，因为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裴三严肃地伸手：“信筒给我，我把羽撕掉，为寄信人我可以撤回。你回北京去，这件事你不要再手了。”

旁人可能会犯这错误，协风台的大天师不会不懂这个理。

她手得急，怀表从裴三手中落，幸好链还挂在他外内侧的扣上，表壳悬在两人中间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