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他，她背过接电话。

“阿妈，不是说好晚上下班了再打给我？”

中午虽然可以班休息，但严格来说仍属于当班时段。

……

甘南地区，迭县下辖的一家乡镇邮电所内。

金令仪坐在靠窗的柜台后面，窗半开着，抬就是白龙江。正午的日照在面上，闪着粼粼的波光。

她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岁，长相和金昭蘅一瞧就是母女。骨相优越，相端庄，不太显年纪，奈何常年跑外勤，细纹藏不住。

“这会儿没什么事。”金令仪对着话筒说，“还是先和你聊聊吧，你方不方便。”

“方便，就我自己。”

金令仪问：“程明初在协风台的事情，小傅讲了？”

金昭蘅语气顿了顿：“他讲了三顾茅庐，都是听途说。”

金令仪说：“他们不会说话，尤其不会编排大天师。”

电话那，金昭蘅沉默了下：“阿妈，他说离开半年，是我们规矩过来照顾我们？可为什么一年才回去，还退了协风台？”

“别用照顾这个词。”金令仪了支笔，在桌面上重重了，“他还照顾我们？竟是给我添。离开了协风台，那个白一无是。带你坐趟火车都能坐反，还被怀疑成人贩。”

提起来就生气，“唯一能指望的，是给你测八字、取名字，他还不答应。说什么为大天师，起的名字算契令，给你取名字属于公办私事。”

协风台还有规矩，不能给自己、以及直系血亲卜卦。天师之间不能互卜，不能给彼此的血亲卜卦。

金昭蘅听完，说：“这很正确，没什么错。”

她的语气里没刺，也没替谁辩护的意思，完全就事论事的态度。

金令仪冷笑一声：“先别急着夸他，约定的半年一到，镖师都开车把他送县城了，他还是回来替你卜了一卦。”

她的声音沉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在程明初脸上看到那表情，我问他怎么了，他迟疑很久才告诉我，你活不过二十四岁，死于粉碎骨。”

她说完，等待女儿的反应。

金昭蘅沉默了几秒钟：“可是傅与开天窍那年，拿涤尘镜给我照过，镜面是空的。”

金令仪说：“程明初也不信，他又给你卜一卦，这次是寿终正寝。之后接连卜了几十卦，都是大吉。”

金昭蘅问：“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