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所在，都从未真正认同过、接受过这个……牺牲的人来成全这个象大的方案。”

为了让澹台月更真切地理解这贯穿了几世回的矛盾与挣扎，霁清的声音飘忽起来，陷了那漫长而血腥的记忆长河，列举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血淋淋的例证：

“你可知，前九世……”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硝烟与泪的味。

“第五世，他为惊才绝艳的绝世剑仙，心通明，本应是最有希望的一世，却因不忍将那位对他情义重、愿为他付一切的赤炎神女…那位负世间至本源、作为火焰基石最完人选的红颜，炼化为无情的规则支……在最后启动大阵的关，他竟行逆转阵法心！导致自剑心破碎，基彻底崩毁，被窥得破绽的天守护者……一击镇杀，形神俱灭。”

“第六世，他为杀伐果断、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绝代君，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江河。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抛弃了无用的情。可偏偏……偏偏对当时为十第七席的净世莲女——那位心如琉璃、本至善，拥有最纯净净化之力的女，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最终的杀手！最终，因心基石之一的缺失，整个夺天大阵运转滞涩，功败垂成！他本人也在天反噬下……神魂俱损！”

“还有第八世……他偏执地试图寻找完全替代十基石的方法！他几乎走遍了诸天万界，耗尽了所有心血与寿元，想要创造一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就能稳定新世界的规则心……”

“最终，他还是失败了。在最后一次试验中，他承受了所有失败带来的规则反噬，那是一将灵魂寸寸碾磨成虚无的痛苦，他就那样，在我面前一地魂飞魄散，只为了换得我等…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她每说一个例，都像在澹台月的心湖中投下一块石，掀起滔天浪。那些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女名号，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与她、与云梦瑶、与叶琉璃、与鸾凤截然不同，却又命运相似的绝世风华。

而那个在冰冷计划与炽情间反复撕裂、每一次选择都走向自我毁灭的穆月形象，也逐渐清晰、丰满，带着令人窒息的悲壮。

“明白了吗？澹台月。”霁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化不开的苦涩与近乎荒诞的自嘲。

“……直到第九世终结，十名录上的名字，除我之外……已全黯淡。她们或因他直接的计划而陨落，或因他的不忍与犹豫而间接逝去，或……为了成全他那份他自己都无法承受的柔情，而主动选择了牺牲。他亲目睹了太多次……看着珍视之人因他、因这该死的命运而消逝。所以，澹台月，你问我，你是否只是冰冷的材料？”

霁清目光灼灼，仿佛要烧穿一切迷雾：

“他真正的心，他的本意，都绝不会愿意将我们视为可以随意使用的祭品！他甚至……一直在疯狂地、偏执地试图寻找一条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就能破局的路！这几乎成了他最沉的执念，也是导致他屡次失败的最主要原因之一——他不够……绝情！他不到为了所谓的大业，彻底斩断与他并肩而行之人之间的……情…”

“可是……”霁清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可解的、刻的矛盾。

“这需要吞噬级本源来成长和对抗天，这是不争的事实！新世界的架构也需要最级的规则化作为支，这是无法绕开的现实逻辑。”

“他掠夺仙，既是为了获取力量对抗天，也是为了……在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那构建新世界的最终时刻，能凭借这些早已收集、炼化的本源，或许……或许能有一线渺茫的希望，保住这些十的灵识不灭，让她们的意识能与新世界共存，而非随着旧世界的崩塌而彻底消散。”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不用十之力，计划必然失败，大家一起随着旧世界回湮灭…”

“用了，则可能亲手葬送所，这无尽的痛苦与自责又会反过来剧烈化的侵蚀，很可能让他提前失控，同样导致毁灭……他就在这个悖论里，挣扎了九世！每一次选择，都通向绝望！”

霁清的手无意识地死死攥了冰冷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白。

所以第九世末期，主人在彻底消亡前，才会那样痛苦而决绝地对我说：‘清，下一次……第十世，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我，也许…也许那将是我们等待了万古的，唯一且最后的破局之光！’”

“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我？”澹台月锐地捕捉到了这句极其关键却又充满矛盾的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第十世……莫非不是他自然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