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啊…这烈宗，名字听着太燥，实在是…令人烦闷啊！！”穆月表现一副很为难的样。

叶琉璃脸上瞬间冰雪消，绽放一个甜无比的笑容：“嘿嘿~明白啦，哥哥！琉璃这就去~”

话音未落，她的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气息，直烈宗方向。

幸存的臣武将们被刚才的威压吓得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

鸾凤公主看着穆月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又望向叶琉璃消失的天际。烈宗……一个拥有化神期，数位元婴，门下弟数千的宗门……就因为他的名字“听着太燥”，便在弹指间被宣判了死刑？

这是何等荒谬！！

这时候她更觉到…凡人的挣扎，凡人的权衡，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

此刻，她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敬畏，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

她一气，推开试图搀扶她的侍女，一步步走到穆月面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曾以铁腕掌控朝局，被誉为太玄明珠的长公主，缓缓屈膝，不再是廷礼仪的万福，而是五投地、最彻底的臣服之姿。

她摘下象征着长公主权威的九凤衔珠冠，双手举过，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却清晰无比：

“太玄鸾凤，愿举国归附，奉宗主为主！自此之后，太玄疆土，皆为宗主之土！太玄民，皆为宗主之民！鸾凤……亦愿为宗主前驱，万死不辞！”

穆月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鸾凤，看着她手中那华却已象征屈辱的凤冠，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地：

“我夺仙宗，不养无用之人。”

鸾凤将埋得更低：“鸾凤……明白。”

“记住你今日之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匍匐的臣，扫过这座古老的皇城，“自此，太玄之荣辱，系于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律令，清晰地传遍整个观星楼，甚至回在寂静的皇城上空。

远方，烈宗的方向，天际骤然被一片不祥的暗红笼罩，隐约传来连绵不绝的、非人般的凄厉嘶嚎，但仅仅持续了数息，便彻底归于死寂。

第二十五章:灯火阑珊

夜，如同打翻的砚台，稠得化不开。白日的血腥气似乎已被晚风驱散，但那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却如同实质般沉淀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这座最的观星楼。

鸾凤公主独自凭栏。

素白的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脆弱，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落这万丈楼，她屏退了所有人侍卫，甚至连贴的侍女都被她以想静一静为由遣走。

此刻，她需要这绝对的孤独，来面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浪，也需要这清冷的空气，来冷却她几乎要沸腾的思绪。

白日的场景，如同梦魇，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烈宗长老那令人作呕的邪目光，那肆无忌惮的侮辱言辞……然后，是那诡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砰”然消失，以及另一名长老直接化成血雾恐怖的死状。

叶琉璃那双残忍织的眸，如同最的烙印，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而那个男人……穆月。

他现得悄无声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却轻描淡写地宣判了一个宗门的死刑。

“名字太燥，令人烦闷。”——这就是理由？

一个拥有化神修士坐镇，传承数百年的宗门，就因为宗主听着心烦，便在弹指间迎来了覆灭？

这是何等无法无天，何等肆意妄为的力量！

她选择了臣服，五投地，献上了代表皇权的凤冠。这是绝境中唯一的选择，是理权衡后最不坏的结果。他用力量碾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犹豫，为她，也为太玄皇朝，铺就了一条看似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可是，活下去之后呢？

他接受了她的臣服，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提任何要求。没有赋税，没有供奉，没有资源清单，没有驻军监国，甚至没有要求她改变任何现有的朝政格局。这沉默，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渊，让她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已经习惯了易，习惯了权衡利弊。在朝堂之上，每一个政策的背后是利益的换；在与周边宗门斡旋时，每一次让步都是明码标价。她懂得如何在这明确的规则下周旋，哪怕规则对她不利。

可是现在，规则消失了。

夺仙宗穆月…他的行事完全超乎了她的理解和预料，他们拥有毁灭的力量，却似乎对凡俗的权力和资源缺乏兴趣？这不合常理！她不相信这世上存在无缘无故的庇护。越是免费的，代价往往越是昂，昂到她可能支付不起。

“他到底想要什么？”鸾凤无意识地攥了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是这皇朝基业？可他似乎不屑一顾。又或者…是她这个人？以他的力量，若真想取，她本无力反抗，何必多此一举？

无尽的猜测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她只有不停地思考，试图从穆月有限的言行中拼凑他的真实面目，才能勉压下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力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