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来，笑得直拍大。

“我的妈呀，差馅……这老也太好忽悠了！那破楼除了能撞钟听个响，用没有！”他一边笑一边吐槽，“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装得……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阵，他才开始继续走回内殿…

而此刻，远在广场钟楼下，玄天老祖正对着那废弃的钟楼，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手舞足蹈，中念念有词：“楼是楼……楼非楼……还是楼？这…这究竟是何意？莫非暗生死回，虚实相生之……？”

这几天…玄天老祖被穆月一句痴儿（忽）拨（悠）后，玄天老祖便彻底跟这座废弃钟楼杠上了。

除了保留了给穆月饭的心职责外，他摆烂了大分的杂务，将后勤总的日常工作一脑丢给了几个还算机灵的低阶傀儡，然后便带着蒲团、清茶、以及偷偷藏起来的几壶好酒，在钟楼底下安了家。

每日天不亮，他便来到钟楼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钟楼三拜九叩，仿佛这是某位远古大能的传承圣，然后便盘坐在蒲团上死死盯着钟楼，从日到日落，风雨无阻。

他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宗门内其他人的注意。

叶琉璃第一个跑来围观，她绕着闭目苦思的玄天老祖转了好几圈后问：“喂，玄老，你这几天都坐在这里发呆嘛？”

玄天老祖试图摒弃一切杂念，将钟楼只看作一个纯粹的理存在，被打扰后很是不悦，但又不敢得罪这位祖宗，只得勉睁，挤一丝笑容：“琉璃姑娘，老朽……老朽在此悟。”

“悟？”叶琉璃歪着，更疑惑了，“对着这个破楼有什么可悟？”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兴奋起来，“莫非…你偷偷藏了一个炉鼎在此？？快来！宗门内，只有哥哥才可以和与女合！”

“…………”玄天老祖一阵无语，“琉璃姑娘，此乃宗主指的大，非是炉鼎之事。”

“哦…不是啊……嗯？？哥哥指的？”叶琉璃有了兴趣，于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帮看着钟楼。

看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去继续折磨她们…”说完，她便一个闪离开了。

玄天老祖顿时松了气，开始继续他的观楼大业。然而，“楼是楼”的境界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他修炼万载，习惯了一切从灵气、法则、天地能量角度发，此刻要他将一座钟楼仅仅看作“楼”……

这就是剥离他所有修炼层面的认知，简直比让他自废武功还难！他的脑里总是不自觉地想去分析

钟楼的年份、结构的稳定、甚至地上爬的蚂蚁有几只……

“痴儿！痴儿！”每次走神，他都会想起穆月那惋惜的叹息，立刻惊一冷汗，行将集中注意力收回，继续努力悟。

又过了几日，澹台月也飘然而至。她站在不远，静静地看着对着钟楼时而眉锁、时而摇晃脑的玄天老祖，角微弯，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玄天老祖察觉到她的到来，连忙起行礼：“澹台仙。”

澹台月微微颔首：“玄老倒是勤勉，看来公一言，让你受益匪浅。”

玄天老祖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宗主智慧如海，一语醒梦中人。只是老朽愚钝，至今未能参透其中玄机，实在惭愧。”

澹台月目光扫过那座钟楼后，淡淡：“大至简，知易行难…玄老能静坐于此，已是有心。何必执着于一时之得？或许，答案并不在楼中，而在看楼之人心中。”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是劝导，也暗玄机，至于玄天老祖能理解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