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会自己准备。”

“你真要穿校服去？”奥瑞恩叹了气，“不行。”

他语气了几分：“这样吧, 我现在就发去接你, 你准备门。”

她听见他那边衣的动静。

真是行动派, 不说清楚还不成了。

“你等等！我已经有件礼服了！”郁晗说。

奥瑞恩沉默片刻：“那我刚才问你……你不会想用这说法糊我吧？”

她向他实情：“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 我收到一件匿名包裹, 是件礼服裙。”

反正她对寄件人只有猜测，不说也没关系。

话音刚落, 语音通话猝不及防地切断了。

郁晗瞪着芯环。

他也莫名其妙的。

界面上突然又弹一条视频通话的邀请。

换过新芯环,奥瑞恩的投影形象来得又快又清晰，他明显先打量了一遍郁晗后作为背景的宿舍,对自己亲手打造的环境很是满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这就是那件礼服？”

郁晗抬起它，向他展示：

“这总符合宴会的要求了吧？”

奥瑞恩眉轻蹙，向屏幕这边倾, 迟疑：“这条裙的工……”

“能看什么吗？”

郁晗也跟着把它放到前细看,但完全不懂。

“它的工和质我很熟。”奥瑞恩说, “像自廷裁衣师之手。”

郁晗手一抖,礼服彻底从她手里到地上。

“你没看走？”她问。

那就不可能是陆濯送的吧……

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对方二手机甲易平台的账号也已销号。

奥瑞恩没太在意她的惊讶，推测：“有没有可能是阿斯特丽德表送你的？”

“毕竟宾客名单是她定的, 她了解你的情况，为你特别定制一件也很正常。”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这下你该知了吧，她的确很想见你。”

一语醒梦中人。

郁晗一拍脑袋：“有可能！毕竟当时邀请函也没有寄件人信息，她大概不想太显吧。”

但……她念一转，又想起赛德拉。

“既然阿斯特丽德这么大方，除了我之外，她有赠送其他人礼服吗？”她问。

“我最近没有见过她，不太清楚。”奥瑞恩说，“廷裁衣师人数不多，赶制一件礼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每个和你差不多的人都送，我想应该来不及。”

他借此机会夸她。

“不是好吗？说明她很重视你。不瞒你说，她近来一直在寻找不同的人才，能得到她的赏识，对你未来的发展很有利。”

往夸张了说，可以开启一平步青云的捷径。

郁晗的目光却暗了暗：“那赛德拉……”

奥瑞恩对郁晗的这位朋友印象还算刻，便主动问：“嗯？你的朋友吗？有什么顾虑？”

她闻言抬起：“我可以拜托你帮个忙吗？”

奥瑞恩被她突如其来的神看得心一颤，好不容易维持的正常谈状态几乎丢了大半。

“你快说，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改礼服的事？”她问。

或许是她猜得太准，全息投影内，奥瑞恩发红的耳尖清晰地展现在她前。

“那还不是猜到你不会准备？”他说，“所以呢？”

“好好好，我的错。”

她把笑意憋了回去，正：“既然计划好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赛德拉还没有礼服，改礼服的机会，可以给她吗？”

“就这样？”奥瑞恩果断，“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当然是小问题，我能帮你解决。”

一个珍视朋友的女孩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他很欣赏郁晗这。

·

夜笼罩在塔尔博特皇家大街上方。

纷至沓来的贵族被侍者引宴会厅。

席安站在，本也要随着人迈室内，却有熟悉的声音飘耳朵。

他忽略侍者的询问，闪廊下的影，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轻启的车门。

——郁晗提起裙，动作轻巧地下了车。

她模仿着一类绅士，稍稍俯弯腰，向还在车内的另一位女孩伸手。

一翠绿长裙的赛德拉被她拉，不好意思地四下环顾，抬手轻拍两下郁晗在外的肩，似乎是让她别开玩笑了。

玫瑰发饰跟着郁晗的步伐晃动，院的灯光洒落在她的笑脸上，那副神情于他而言恍若隔世。

她本与这些群格格不，却也不求自己故作矜持。

要是……要是现在陪在她边是自己就好了。

他可以用“舞伴”作为借，整场都牵着她的手，绝不会让别人接近。

她飘动的裙摆正在一靠近。

只消几，他便可判断，这衣不符合她的消费习惯。

那就是又有人在向她献殷勤！

指甲抠得掌心隐隐作痛，席安攥的拳因过于用力颤抖不止。

他克制住上前拦她的冲动。

几个月的相和最终的争吵，他彻底明白了她的格，现在哪怕是在大广众之下，她也不会给他一星半的好脸。

——“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会把郁小吓跑。”

那天他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未成想陆濯一语成谶。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郁晗挽住赛德拉，她们从来来往往的宾客与侍从间钻过，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去。

她探左顾右盼，年轻的贵族们与她们肩而过，他们很多人原本就认识，在宴会正式开始前，或是维系家族间的情、或是为了面，他们忙着互相客，谁也不在乎这两名不过是在机甲联赛上取得了一成绩的平民学生。

“咳，搞不好是我太自恋了。”郁晗摆摆手。

赛德拉晃晃脑袋，郁晗给她买来搭裙的耳坠发清脆的碰撞声。

“你明明值得大家的喜，不是吗？”她说。

旋即回望背后的显贵们，嫌弃：“他们的光都不够好。”

“当然有一分人品也不大行。”

郁晗和席安之间的冲突过去了大半月，赛德拉自然也就知情了，所以这话像是在指着某人骂。

郁晗耸耸肩：“不他们怎么想怎么，也影响不了我。”

她从宴会桌上拾起一块心赛德拉嘴里：“今晚我们就偷偷缩在这里吃好的吧。”

她刚要给自己选上几块甜，晚宴的喧嚣忽地散去几分。

金发的年轻军官阔步迈宴会厅，赞赏、艳羡或是仇恨的目光一下集中在他上。

他毫不在意，忙于对上前打招呼的人微微、再接一个礼节的握手，只有前的绶带随他的动作轻微摇曳。

冷峻优雅，无懈可击到不像人类。

与人社的间隙，洛珈碧蓝的双眸淡然地扫过不远的人群。

郁晗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准地定位到她这边有那么一两秒。

错觉，一定是错觉。

但洛珈的现倒是提醒了赛德拉：“哎，郁晗，他上次要找你说的事，不是还没聊完吗？”

“对哦，你不提我都要忘了。”郁晗说，“不过洛珈那大忙人，说不定也忘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好别发现我在这。”

她的目光回到长桌上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