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虚情假意，你都当真了？”

而温静颐的回答，却让她愣住了。

温静颐摇了摇，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妻对待丈夫就该是这样，与不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我是大昭的皇后，自然要母仪天下，天下人的表率。这是职责而已。那日，我若是被指婚给其他人，我同样会尽我的职责，履行妻的义务。”

她眉温和，声音却显得格外平淡，这些是她岁岁年年被家族教导的东西，她谨记于心，如今脱而，自然又畅，只是不掺杂任何情。

“我的夫君，若是我，呵护我，我自然会对他更好。但他若是不我，我当然也没有立场去苛责他。那便各行本分，又何苦如你所说，纠缠至两败俱伤。”

温家嫁女仔细遴选时，她主动请缨。事后，母亲曾问她，是否早有定情，又可知皇室危险。她是怎样回答呢？

“嫁给谁都一样，我受温家庇佑多年，如今学有所得，自然也要嫁得最好，才能给温家带来最好的助力。”

“我不惧风浪，也不怕磋磨。只有站得足够，我才能施展能力。”

少女时期的温静颐波转，绽放一抹明艳的笑意：“这是我的本心。”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第114章

洛城。

“……将皇位传给佑宁长公主，尔等当奉其为大昭君主。”

容琦下达的继位旨意，容朝歌或许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都城危急，陛下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少老臣摇了摇，“皇位之事，还应慎重，佑宁长公主为女对政事一窍不通，心尚稚，如何能治理好大昭？依我看，还是应该徐徐商议，再定夺。”

“等你再徐徐，整个大昭都要成为那蛮的中了！”冯将军怒骂，“皇上金玉言下达的旨意，你们要抗旨不成？”

“天天三思后行，就是你们这帮人把大昭拖成这样的！要早早地打过去，哪有今天这么多事，陈将军一家……也不至于。”

他话到嘴边，突然重重叹了一气，可他显然并非在叹惋，那狰狞的神就好像要把他们都吞腹中才能解恨。

容朝歌神一禀，心如麻。

司徒嫣的父亲司徒志此时走，神亦然是凝重：“冯将军慎言。连年战下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如今皇上以殉国也是不愿看大昭就此败亡。若是此时我们再了，怕是大昭就真要完了。”

他抬，姿态谦逊地对容朝歌开：“事已至此，陛下旨意，我们自然要遵守。”

他话锋一转：“自古以来，我大昭君主即位，诏书玉玺紫宸一样不可缺。皇上继位之时没有先帝亲笔的诏书，已然是破例。若佑宁公主没有诏书也没有玉玺，空有一把紫宸，只怕民心难归。”

容朝歌面无表情，没有应答。

冯将军见状立刻辩驳：“都什么时候了，还满嘴破规矩！佑宁长公主也是先帝嫡，怎么就不能继位了？那你说，还有谁坐这把椅！”

司徒志苦笑一声，他早就看了容朝歌临危受命不过是不得不为之，若不是当年容琦将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都杀净了，怎么也不可能到她来坐这个位置。

她心里的不愿，恐怕并不比他们少。

只是如今坐上龙椅上的人，不仅要能服众，更是要力挽狂澜，否则便是千秋万世败名裂。

简陋的朝堂上一片混，容朝歌皱了皱眉，重重地将紫宸剑拍在桌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她声音清晰，带着冷峻和悲伤。一路风尘仆仆，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她就像是平静而麻木地接受了现实。

“我为大昭皇室，国家有难，我责无旁贷。皇兄能到的，本也一定能到。我容朝歌在此立誓，国一日不安，我便一日不嫁不娶，绝不让大权旁落。”她将心中早已过千百遍的话一字一句地说来，语气变得定而又郑重，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是我心中所愿，非他人胁迫，亦非无可奈何之举。至于千秋万世后名，那便留给后人去讲吧。”

她话音落下，便不再理会堂下的窃窃私语，目光落在遥远的门外。

一人衣衫翩跹，骑着骏飞驰而来，看清来人形容貌后，容朝歌面上一喜，心中更是狠狠松了一气。

沉香摸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和泪，声响彻堂前：“玉玺在此，还有何人不服！”

堂后，元宵脚步匆匆，从衣袖中拆除一片长长的布条，举起：“此乃皇上亲笔所书，将皇位传给佑宁长公主。若有人还敢质疑，一律照谋逆置！”

司徒志定定地看了片刻，忽然说：“此在你手中，为何方才不拿来？”

元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容朝歌。容朝歌很轻地扯了扯嘴角，从她手中接过了诏书，却一也没有看。

她闭上睛，听脚下众人接二连三呼“女君万岁”。那一刻，她心中的所有怨怼尽数散去。无人再替她拂落肩霜雪，那她自己就要学会不畏严寒，甚者，替他人撑起一把伞了。

国泰民安，江山社稷，在她里心里有了象。

她不再恨命运人，不再怨天意难测，手中的紫宸如此沉，可利剑鞘的一刹那，却映千古女君那一双沉稳的凤眸。

她是大昭的君主，护佑安宁不再是他人的期许，而是她的责任。

谁曾想，就在几年前，多少皇族相残只为争储夺位。而如今，只剩容朝歌一个人，拖着摇摇坠的江山，踽踽独行。

那时没有人知，这年幼的女君究竟能替大昭皇室将这苟延残的江山再续命几年。甚至，所有人都认为，她很快就要像当初不得不坐上那个位上那样，稽可笑地跌落下来。

她那样的忍辱负重，用最谦卑的姿态面对周围所有咄咄人的外族，给大昭留休养生息的时间。她那样的雷厉风行，用最果断严明的手段，将朝堂上下一一整治。

佑宁元年，长公主容朝歌继位大昭君主，仪式从简。重整军队，降低税赋，向周边国家示好，约定每年缴纳贡钱。经举荐考，任命崔然为礼尚书。

佑宁二年，轻徭薄赋，广开粮仓赈济灾民，百姓得已休养生息。废除所有神明的祭祀大典，拆除庙宇。

“百姓都没吃饱饭，供给神明，有什么用？”容朝歌轻哧一声，“神明若是降罪，那便冲我来。”

佑宁三年，缉拿前任礼尚书齐韦归案。盘错节牵连一众涉案官员，尽皆斩，以儆效尤。

期间，不乏有人质疑她的行为是要效仿先帝容琦，并劝说其如今缺银少粮，朝廷无可用之人，应该从轻发落。

容朝歌闻言冷笑，一下将奏折扔在地上：“齐韦曾是本君父皇伴读，父皇正是顾念情分一再容忍，才纵成他酿成大错。”

“你要替他求情？那你可知，齐韦当年早在乌戎作之时，便早有萌生背主求荣的念，还曾借先帝之名义假传旨意，贻误军机。历朝历代，他所作的任何一件事都律当斩，连坐九族。”

容朝歌见堂下之人脸发白，显然是收了好，才大着胆来作说客，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人，留在朝廷不仅是祸害，更是会寒了其他人的心。你说呢？”

堂下人发抖，久久不敢抬。容朝歌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缓缓抿了一，才悠悠开：“卿所言朝中无可用之才，确有此事。依你所见，该如何解决？”

“臣……臣以为，应广开言路，请老臣举荐……”

容朝歌才听了几个字，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间留着一抹冷淡的笑：“举荐，把你这庸才举荐来敲骨髓，于朝廷有什么用吗。”

他猛地一抬，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尽被看透，他神慌，连连求情。

“你为余家弟，贤妃余氏的教训历历在目，还不能让你清醒吗？霍朝纲的罪名，你家的罪名从不比齐家轻。皇兄和本君都没有置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力报国，可惜了。”她声音不急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楚地扣在他心上。

听到最后，他痛哭涕，希望容朝歌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容朝歌恩威并施，将他收的好一律充公，又打发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为官。她专门任命了大理寺卿彻查此事。虽免不了有人依旧私下勾结，但朝廷作风在上，地方官员也都收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