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走了，小九独自面对那系统，是不是又要被洗褪一次记忆？

容朝歌指尖发白。鸩羽脸上的苍白和无助不似作假，她心疼地看着她，也看见她中的自己。

鸩羽倔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冷笑：“好在当时我用将重要的记忆备份了一次，这才有了重新想起一切的可能。”

有容朝歌在，她的神逐渐变得定：“不过，我现在不想寻死了。这罪恶的系统，就应该永远被终止！”

“还记得吗？这里有创始噩梦游戏之人的神迹。青风能用它剥离钥匙碎片，修复系统，我们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脆毁了它，逃去，也不必再一次一次被洗刷记忆，被骗得团团转！”

容朝歌冷静思考这可能，没有否定，也没有全然肯定，只是就事论事地继续分析，说：“这个副本里，青风迟迟没有动静，完全和他曾经对钥匙碎片的心急判若两人。你说是为什么？”

她不等鸩羽回答，就自问自答：“只有一可能，他还没有找到。他若是找到，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快刀斩麻，将所有残局都收拾妥帖，哪里还会耐下来和我们玩这游戏。”

鸩羽睁大睛：“你是说……或许我们找到通关的真相，才是他找到神迹的铺垫？”

鸩羽睁大睛：“你是说……或许我们找到通关的真相，才是他找到神迹的铺垫？”

第79章

三人一路同行，向祠堂走去。

方才容朝歌和鸩羽说那般话，脑海中也没有受到任何系统的警告或者扰。二人心中都明白了一个事实，系统现在的掌控力越来越弱了。

鸩羽或许真的想要将这些年的怒火一并发来，一心想要将它倾覆。经过容朝歌的提醒，她才稍微冷静了些许。

容朝歌所想则是借此机会，查明真相。她虽然与鸩羽同样是Boss，也同样因为系统丢了记忆，但是原因不同。她的份来历至今成谜，她需要找到真相，再来决定何去何从。

她微微侧，秦秋时就在不远，轻轻向她示意。

“你想什么，就去吧。不要等我，我会追上你的。”

三人即将祠堂时，变故突生。

一黑影挟着锐风破空而来，不知是谁掷的顽石，直直地冲着秦秋时的飞来。他反应迅速，下意识长臂一伸，拉开了边的容朝歌，自堪堪偏避开。

没了遮挡，石直直地冲着鸩羽太飞来。她瞳孔骤缩，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侧面早已掷一柄长枪。

枪尖破空如虹，带着力准击中石块侧面，一声脆响后顽石被狠狠磕飞去，堪堪过鸩羽耳边。长枪钉木，颤得嗡嗡作响。

三人回望去。黄土路间，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盛膛微微起伏，似乎也在后怕着什么。抬起对视的一瞬间，他中曾经的迷茫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般的少年意气。

“你是……盛？”

鸩羽曾经在倦寻芳副本中对这个人印象颇，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现在这里，算得上是救了自己。

秦秋时则是更加疑惑，带着微微的打量：“你什么时候，会使长枪了？”

容朝歌想起来了。长枪是古代男孩经常耍的东西，盛为现代人，又没过几次本，他怎么会用得那么熟练自如？

容朝歌中也浮现了些许奇怪的神。盛的能力她清楚，虽然他在成长，但绝对没有那劲。掷的长枪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击中速飞来的石，力量和准缺一不可。

前这个黄土垄中的少年，用一块布巾将杂发丝草草束起，扎一个歪歪斜斜的尾。光洒在他侧脸，让他完全摆脱了之前那病气，整个人看起来也大不相同了。他微微偏，尾就随动作一摆一摆，像风中初生的苇草，野气又鲜活。

“二，还记得我吗？”他咧开嘴，忽然一笑，眶却红了。

鸩羽浑一激灵，似乎是从灵魂传来的震颤，让她整个人都呆在原地，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这个世上，会不着调地喊着她“二”的人，只有一个。

她急急地了几气，在欣喜将她包裹之前，她下意识后撤了两步，直觉或许是有什么谋。她摇了摇，陌生的目光落在这个前她完全认不的少年上，咽了咽，才发现自己早就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盛看到了她里的疑惑，反倒是迎了上去，认真地解释：“我那几天恍恍惚惚，就是因为觉看到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人生片段。后来上香之后，更是让我病状加，差死了。好在有一天，突然清醒了起来，也什么都明白了。”

他自然地跟秦秋时：“秦哥，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还因祸得福，想起来东西。”

他扭过去看容朝歌，摸了摸，有些不自然地笑了：“容，我是方家小五呀，你还记得我吗？”

容朝歌自然不记得了，她没有说，只是抛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你？而不是……他夺舍或者篡改了你的记忆？”

盛走过众人边，轻轻一提，就把长枪来了。他随手耍了两下，才抬看着众人，将容朝歌一直迷茫不解的问题解释了。

“容，你知我为什么总是能以生魂噩梦游戏吗？”

他摇摇，突然笑了声：“灵魂不稳吗。”

“我生下来，算命的就说我三魂七魄缺了一魄，可能活不长。我当时本不信那玄乎的，也照样好好活了十几年。”

“反复了几次噩梦游戏之后，我就有些信了，我也奇怪，那丢失的一魄，去哪了？”

秦秋时替他说了后半句：“丢失的一魄，就在这归去来副本里，所以你的三魂六魄才会有所应，将你一次又一次带噩梦游戏里面。”

“你清醒的那天，正是我们联手绞杀了那吞魂的怪，他将没有吞净的魂魄吐了来。”

盛恍然，笑着一抱拳：“怪不得。当年他吞了我一魄，兜兜转转这么久，总算是被我找回来了。”

他看向鸩羽，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就被鸩羽猛地一把抱住。

鸩羽抱住的那一刹那，泪一下就下来了：“方小五……”

她终于确认，心中更是格外后怕，想起自己曾经在倦寻芳里，差将他死，差……他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她一边哽咽，一边断断续续地否认盛最后一句话：“不是的。我记得当时他的魂魄不是在游戏里被吞的。”

她凭借仅存的记忆讲述着当年的故事。

方家弟生在世。父母或许早就死在战中了，又或许将她们抛弃了。反正，自从她有记忆起，就是和弟弟相依为命。

最开始，她住的地区还没有被战波及，二人勉乞讨为生。后来，突如其来的三年大旱打破了一切平静。饥荒连年，饿殍遍地，她们弟总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她牵着幼弟的手：“快跑，快跑，不要停。”

逃亡的路上，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大的雷电从天而降，将山丘百里化作一片焦土。方小五年纪尚小，又亲目睹了这样的祸事，顿时神识剧颤，整个人当场昏了过去。

接下来是烧不退。她来的所有清和果腹的东西，全喂给了他，可毫无改变，他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

“巷里那神庙，前几日我去看，都落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