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就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用行动告诉你。

不用一个人苦苦求索，苦苦追寻。

我会等你。

我也你。

第78章

容朝歌猛地惊醒，目是一片暗白。

不是系统房间那极简的冷白，而是副本里封闭的暗屋里那没有自然光线的暗。

她缓了缓，推开被。意识到自己仍然四肢健全，心脏也完好无损时，不由得一愣。她摊开手掌，掌心光洁白皙，毫无任何打斗刺穿的痕迹，甚至连一丝血痂都没有留下。

她仍然在副本里。此局尚未结束。

昨晚的一切，难是……梦？

惊疑如藤蔓一般缠上心，她匆匆坐起，才发现自己昨日是和衣而眠。上的簪钗被人细心地卸下，整整齐齐地放在床柜。她略一迟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坠。

光的珊瑚珠划过她的掌心，有些凉，也有些。

屋内的蜡烛早就燃尽，房间内是一片厚的昏暗。她披上外衣，轻脚走卧房，鼻尖微微一动，轻轻嗅了嗅。

厚的血腥味充斥了这个房间，昭示着一切都曾经发生过。只是系统抹去了斑驳的血迹，掩盖了伤痕。完好无损的大门看起来结实极了，但容朝歌比谁都清楚，在规则面前，它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好在，她还活着。记忆也还在。

容朝歌单手覆上心脏，受到那里回应来的沉稳有力的动，昨晚濒死的觉突然翻涌了上来。

昨天……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心脏突然传来一绒的觉，轻柔的觉，如雪初，如芽轻颤。

那轻柔奇异的觉漫开，生生将奔涌的血腥气压了下去。原本绷到极致的经脉骤然一松，似乎连掌心翻涌的疼都淡了几分。死亡被这缕温柔轻轻拨开，容朝歌在绝望里撞一微茫，很快被这新生的意包裹住了。

是鸩羽给她的羽发挥了作用。

联系到这个副本将她们的能力都限制的情况，所以这并非是鸩羽被系统赋予的能力，而是在副本中的份所附加的能力。

正如容朝歌份是村庄中的小女孩，可以在夜晚活动。鸩羽的技能，可以为濒死之人带来新生。

她曾经发言说，自己是圣女，有一次救人的机会。原来她并没有说谎，只是，她早就将那个机会用在她上了。

鸩羽是为数不多知容朝歌绝对不会死的人，但是她仍然将这个关键的保命机会在第一晚就给了她。所有情况都尚不明朗的时候，她无条件地信任她，无条件地站在她边。

容朝歌心中涌上一。鼻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绒拂过的地方，裂在生长，伤在愈合。她苍白的脸逐渐恢复生机。

但是当时她血量太大，意识早就模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觉微凉的过她的额。与心脏的柔重叠，净又虔诚，不带半分杂念。剧痛与昏沉被意冲散，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不愿就此沉落孤独的黑暗。

她要留在这无趣又残酷的世间，延续那份堕落的眷恋。

一只微凉的指尖缓缓伸来，极柔地拭去她角的泪痕，缓缓盖住了她的睛。

“我你，所以你要好好的。”

她不自觉勾起角，笑意浅淡却温柔。眉间的清冷疏离尽数化开，让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与世隔绝的仙人，反倒是像寻常人家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很快将发盘好，推开门，第一就看见守在自己门前的秦秋时。他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清晨寒凉，他鸦羽般的睫上都盖了一层清霜。

容朝歌忽然想起昨日他垂落的银发，坠落在她颈边，染上了不知是谁的血。

不是梦。但他们都活着。

他们都记得。

容朝歌见他抬起眸看过来，轻轻一笑，唤：“秦秋时。”

她眨了眨，明知故问：“这么冷，为什么要守在这里？”

秦秋时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从背后拿一捧新鲜的，捧在她面前。

还带着晨，艳滴。虽然是山间的寻常野，却被他妥帖地排列开来，显得很有情调。他不知从那里寻来一个丝带，在正中间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不知寻了多久，或许昨日本没睡，脆借着夜行的自由，去山间寻了最好的。

“一直想送给你，但我知你不会收。”他微微垂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容朝歌，仿佛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也不愿错过。他的神仿佛在说，这次你会收吗？

容朝歌抿了抿，也压不下角那止不住的笑意。重塑的心脏是丝丝缕缕的，让她有说不上来的开心。

大约是，她真的很喜这吧。

她伸手去接，二人指尖相碰的瞬间，同时顿了半拍，再盖弥彰地纷纷后撤。容朝歌耳微微发红，只低着，摆小小的朵。

“那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秦秋时似乎很张。

容朝歌抬起，故作讶异：“什么呀？”

秦秋时难掩失望和局促，目光在落到她上时又不自觉地变成温和。他克制又藏不住的意总是这样妥帖地护着容朝歌，她只要抬，就能看到。

从前，她也并不傻，不过是一直自欺欺人。直到绝境之，方才知晓自己早已陷其中。

那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情。

在秦秋时故作无事发生时转，容朝歌忽然凑上去，轻轻地在他角啄了一下。

“以后不用这样傻傻地站这么久。我醒了会来找你的。”

她说完后转就回了屋，寻了一个瓶，将妥善地放在其中，摆放在桌边。屋没光，鲜恐怕不会保持太久，但明媚的鲜仿佛馨芳了一屋，屋中早已不见血腥味。

秦秋时忍了又忍，才没有追上去。

快一些吧，快一些破局。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就可以安心地抱住她了。

二人如昨日一般并肩而行，正好遇到鸩羽靠在门边抱臂而立，不知在想什么。容朝歌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抱住了她。

鸩羽神扫过秦秋时，回抱：“你没事就好。”

秦秋时没有如以往那般退开，反倒是迎上去，鞠躬：“谢谢你救了朝歌。以前我多有得罪，给你歉。以后要是需要我，你随时找我。”

鸩羽奇怪地看了他一，再看容朝歌神自然，一个诡异又合理的念再次盘桓在了她心。她默默消化良久，才接受了这个消息。

她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秦秋时不下五回，才微不可察地了。

“我确实有话想问你，一会说。”

容朝歌凑到她旁边，小声：“我还以为你会骂我。”

鸩羽无奈一笑：“我该说我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