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会在秦府没有话语权，更无法通过科举改变人生。于是瞒天过海，让王妈妈假称死胎。博得秦老爷的同情心，换来一个男孩。

容朝歌想起她前几日慌慌张张坐着车京城的样。突然灵光一现。她是担忧孩吗，还是担心天地远，自己心培养的一颗棋要完全脱离自己控制了？

但她目光短浅，就算她到了京城，又能什么？只会让秦秋时更难为罢了。

容朝歌自然不在意秦秋时是否难为，那些是他该理的事。而现在，容朝歌把自己要的都了。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就像多年前的翠儿和素儿，她会选择以牙还牙，以还。

王妈妈吃去的金，必要她用尽血汗，一一吐来。

而秦夫人，一纸休书，彻底断了她所有的念想，才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第59章

秦老爷看着桌上白纸黑字的罪证，神中尽是沧桑。

他不似寻常富商那般脑满又目光短浅。恰恰相反，他清瘦儒雅，往那儿一站，倒像是位两袖清风的清官。

能从一介布衣到江南富，靠的是明算计、审时度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在家务事上，一辈都明不起来

外人笑他糊涂，他却甘之如饴。

他和秦夫人也算是少年夫妻，患难与共。

他总是觉得对她亏欠太多，便愿意加倍对她补偿。

她不希望他边有其他的女人，他就算是喝酒应酬，也从没带任何一个人回家。

她喜闹，风，更是极其好面。那么，他就睁一只闭一只，只要他还能挣，她愿意多少都行。

她想要个孩。他就算知孩最后生不下来，他也愿意抱来一个孩，养在她边，只是不想让她伤心，希望她能兴一些。

可没想到，她野心越来越大，他快要兜不住了。

秦老爷眉一皱，手指狠狠地摁了摁眉心。昏黄的油灯在他脸上刻画沟壑纵横的褶皱，让他显得岁月不再，让他显得疲惫老态。

是人非，人都会变。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一心只想迎娶心上人的青年了。

这个家，不能再任她胡闹了。

女儿不是他的，儿不是他的，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的钱财也被她当作人情补窟窿，但这一切都没有让他觉得恼怒。

偏偏是自己了这么多，夫人只当是自己手段了得，于是还想要更多。她的重心从他转向了秦秋时，她的目光从秦府移向了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还有谁会由着她呢。

秦老爷重重地叹了气，着这些证据，他终于不得不承认，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从未正瞧过自己这一铜臭味的人。

昨日，看着车碾过青石板路，一刻不停地往前走。了城门，尘烟，只剩下他停留在小巷边，拿着一半有些旧了的金钗，雨青衣，秦老爷只觉得分外无力。

他突然就觉得，该放手了。

因为，女儿长大了。

殿试如约而至。

不知那些舆论是否影响到了秦秋时。容朝歌已经自毁面板，无法窥见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影响远隔千里改变什么。

这些日，江南乡多雨。容朝歌撑着油纸伞，一步一步踏过青石板路，在烟雨朦胧中，听着小贩的叫卖声，恍若一梦。

她知这里是假的。她可以控制数据面板，随心所调整时间的动。有意思的就多停留，没意思就快。

而对于秦秋时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三生三世。他无力抗衡，只能在时间中被裹挟着前，跌跌撞撞，走向一个又一个既定的结局。

他为了求学，踏过乡间的田埂，淌过泥泞的山洪，跨过心底最恨的那条尸山血海，如今又再次落到世俗偏见的泥沼中。

当今圣上喜中庸之，不可能把状元给一个争议颇多的人。

她已经料到他必败的结局。

但是她已经毁掉了数据版。模拟不会再写下他既定的结局，同时，他也不会在模拟中开启下一周目。

青风在给的时候，早就将不死令绑定了数据版。她毁掉的不仅是他的枷锁，更是……他生还的所有希望。

容朝歌也是后来才意识到的，而秦秋时更是不可能品其中的关联。

青风从一开始大概就料到了，容朝歌不会一直受数据版裹挟限制，甚至他可能觉得，她会对他网开一面。于是，他就早早布下一切，让她亲自斩断一切退路，让他再也不来。

不是永世回，而是……游戏失败，死在里面！

容朝歌闭了闭。一切为时已晚，已成定局。

殿试结束，结果尚有时日。

这几日，容朝歌无论怎么想，都觉得秦秋时绝无可能拿状元。与他一同殿试的人，有家世，有学识，有界，有抱负，秦秋时能拿到会元，实属偶然。

阅卷常有偏颇。避亲避嫌都是常有的事。各各，文章本无对错，只是伯乐不常有。

纵然他有能力，但千军万过独木桥。

低调老实势必会边缘化，偏激狂妄更是要不得，这个度，完全是凭主考官心意。

太主观了。容朝歌不禁摇了摇。

她这些日已经成了茶楼的常客。这里消息最灵通，她完全可以第一时间知游戏失败与否。

失败了，她就该走了。

“之前秦家那小，还记得吗！我听说他现在可是息了，圣上对他赏识有加呢！”

容朝歌的目光落在茶盏中。茶叶浮在面上，飘飘。无形的气总是在推着它们走。

“我听说，他以会元的资格围殿试呢！你们说，他会不会真拿下个状元？”

“老兄！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这秦秋时，连殿试都没去！”

容朝歌掀起，向不远的男望去。

那男浑然不觉，呵呵一笑倒是卖上关了。殊不知他这一句话如同石一般，激起千层浪。

“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白白浪费了？为什么啊？”

“我听说，”另一个人努努嘴，神示意秦府的方向，“夫人找他去了。那秦秋时最近本来就陷舆论漩涡，你说她这不是添吗？我估计就是因为她。不然怎么可能说不考就不考了！”

“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那夫人平日里就喜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就老爷惯着她着她，她跑去京城撒泼，圣上一个罪名下来，秦秋时肯定要受到她的拖累。”

几个人说得有鼻有的，容朝歌却移开了视线。

秦秋时放弃了殿试，去哪了？

还得了圣上，赏识有加？

“哎哎哎！放榜了，去看看今年的新科状元是谁？”

“嗐，是谁反正都不可能是秦秋时了。他连殿试都没参加，怎么可能授予他名次呢？就算他再有才有德，朝廷也不可能会为他，破格改了惯例吧。”

容朝歌提起衣裙，在桌上留了几个银钱，起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