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识，就像质检的烙印。

他们低着，把旧的卷收箱底，把新的卷铺在桌面上。白的纸，黑的墨。昏暗的天，锁的窗。

他们为了能去，选择将自己困顿在这里。

他们来不及失意懊恼，他们再次被捆绑上，陷新的循环。

窗外有人咳嗽一声：“儿啊！早睡，别太累着。”

但是仔细听去，那声音分明在哭着，说着……儿啊，你要争气。

蜡烛的火焰突然蜷曲了一下。走神的时间短暂又幸福。

该低下了。天亮之前，还能再写一页。

第60章

秦秋时早都想到了：“我不怀疑考到状元能通关游戏，但系统一定会给我设置层层障碍。我离京协助治，这才避开了秦夫人。”

状元哪有那么好考。一省学有多少人，一朝状元又有几人？秦秋时从后世的光来看，考到状元却一生碌碌的也大有人在，科举不成却青史留名的也大有人在。

中状元才能通关游戏。圣上亲赐，百姓相传，不拘泥于榜上的俗名，为什么不能算是中状元呢？

秦秋时一笑：“我记忆恢复之后，就想着答应你的事。当然要多上心一些。”

容朝歌了自己的手指，目三分不解：“什么？”

秦秋时笑着，桃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探索世界的真相呀。你需要的钥匙碎片，不是只有完通关才能发放吗？”

原来他还记得要给自己打工。容朝歌抿了抿，突然有了罪恶。

正说着，秦秋时手上的金帖突然毫无征兆地脱手。容朝歌看着它在掉落的同时，一一碎成纸屑，不由得屏息。果然，系统并不认可这样得来的状元吗？

秦秋时眉一拧，猛地捂住，急急地了两气。

只见周围的场景在迅速破碎。两个人如同被甩到空间扭曲的裂一般，烈的挤压引发重的不适。

容朝歌无需思考，狐尾自袖窜，登时缠上秦秋时脖！

她神中杀意弥漫，让秦秋时顿时神一。

斜风细雨在周围扭曲的空间中变得破碎，混杂的那泥土味，让秦秋时脸隐隐发白。死亡的经历让他心脏在他反应之前先一步狂，他下意识猛地抬手，在容朝歌侧闪躲之际，趁机翻。

随即狠狠把狐尾往怀里一拽，二人距离猛地拉近。

容朝歌脚步不见踉跄，反而就势抬手成掌，劈向他颈侧。趁机召回狐尾，翻飞成鞭，在瞬息之间打在他后背。

秦秋时躲闪不及，闷哼一声，边溢血丝。他掀起，缓缓望去。容朝歌依旧没有就此罢休的架势，见第二鞭就要下，他忽然一转。

他侧闪躲之时，徒手抓住狐尾末端，将其缠绕在自己手腕，扣了个结。

容朝歌神一凛，另一只手曲指成爪，直取咽。秦秋时抬手格挡，缠着狐尾的那只手顺势一扯。

容朝歌整个人被他拉得失去重心，膝盖撞上他的腰侧。她目光沉静，不见有半分息。几缕发丝从她盘好的倾髻上垂落些许，她抬手扯下上簪，猛地在自己掌心一划。

她膝盖住秦秋时上半，让他动弹不得的同时用簪在他掌心也划一血印。

秦秋时瞳孔骤缩，想要趁其不备猛地抬，却被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

周遭空间几乎完全破碎成虚影，像是彩拼接的图画，因饱和度过让人目眩。秦秋时咬牙保持着意志，却见那金帖的碎片不知何时被蓝浮光包裹，俨然钥匙碎片。

容朝歌缓缓吐一气，抬不知凝望着远方何，朱红的在秦秋时耳边一张一合，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见。

“辛苦。”

她将血的手探过来，指缠上他的。秦秋时垂看去，两伤贴在一，血混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周遭碎到极致，天与地都在坍塌。

秦秋时忽然咳了一声，咙一甜，猛地呕一血。血溅在她袖，洇开一小片。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抛起，晃晃悠悠地往上飘。飘到半空，又重重地往下坠。

最后落在的地方，是那十缠的手指。

他盯着那儿，嘴角忽然动了动。

不是笑，只是某近乎餍足的弧度。

好像是一场无声又盛大的表白，又好像是一场盛开即凋零的决绝。如果一定要死，死在她手上，倒是好的。

蓝碎片从秦秋时中涌，似乎在招呼新伙伴，又在归位之时对缠的手犹豫不决。

容朝歌觉他的手在微微地搐。一下，两下，似乎要松开了，又无意识地收了。

容朝歌将手扣得更。

她目光决，只要这次能将碎片转移到她上，那么一切事情由她来解决就好，秦秋时也不必牵连受到无妄之灾。

她心神绷，系统的提示音却先一步闯两人耳畔。

【游戏场之锁寒窗已完通关，恭喜！】

下一秒，所有碎片蜂拥而至，一个不落地涌了秦秋时中。他一阵天旋地转中猛地撑起，两个人的距离骤缩。

他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打，显得格外狼狈。他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有从方才那濒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睛几乎是一错不错地望着容朝歌。

容朝歌垂下，收回了手。

【检测到副本锁寒窗完通关，副本将永久关闭。】

【正在传输中……】

再次落白的台，秦秋时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给你帮忙，我心甘情愿的。”他猛地咳嗽起来，面还有些苍白。

容朝歌眉一蹙。理来说副本所有伤痛都会被治愈，难青风又什么手脚了吗。

却见秦秋时缓缓放下了掩着嘴的手，弱弱地说：“商量一下，下次能不要再锁了吗？”

容朝歌：“……”看情况。

她早就收回了尾，转走，却突然被他从后叫住。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容朝歌回。没有戏谑，没有试探，他是认真的。

“不想。”容朝歌直截了当地说。

秦秋时神没有诧异，更没有气愤，反而那“我早就知会如此”的神情。

“那也行，我陪你，”他将手背在后，嘴角微微翘了翘，“反正还会再见，在哪里见都行。”

容朝歌淡淡扫视他一，他大大方方走上前。

“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好好活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天为止。”

碎片在他手中凝集变换，形成了一副红玛瑙耳坠。

他中藏着笑意，故作烦忧：“可惜我之前可能表现地不尽人意，差被开除了。所以我准备还是贿赂一下我的Boss，Boss愿不愿意收？”

钥匙碎片的一分……

她不该犹豫的。但想起另一副样貌几乎完全一样的耳坠的来历，她有些疼。

她慢吞吞开：“虽然我是Boss，但我也是一个正直的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