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看了，怎么说？」

「呃，谢谢，没什么大碍。」既然他无责，我也不准备忽悠他，不过，很奇

怪啊，「你怎么知我姓米？」

「事故确认单上有的。」

噢～我扶额，我好蠢。事故确认单，我和他，还有滴滴司机，都签了字的，

一式三份。「行吧。」我说。

「你的脚没骨折吧？」

「还好，没什么大碍。谢谢。」我礼貌地回答。

「这么的脚，骨折了太可惜了。」对面突然说。

什么？这……是调戏我？而且，你不是他妈的始作俑者吗？

「托你的福，还没到那程度，」我话里带刺地说：「但是我了，得很厉

害。」

「脚了？」

「嗯。」妈的还能是哪儿？我看你脑袋了，脑袋里都是。我心里暗骂。

「那我明天来送你上班吧？你住哪儿？」

「不用了，谢谢。我明天不上班。」

「那我后天送你吧？」对面依然不依不饶。

「后天也不用，有人送我了。」我啪啪啪飞速地回复。

「所以，你后天是要上班的。」对面回复。

我愣住了，行啊，你小，姑话有一手啊。「是又怎样？谁还不是

了？」我回复。

「你是不是住在XXXX路XXX小区？」

我又愣住了：「你怎么知的？难你跟踪我？」

「没，那条路，那个方向，附近比较大的小区，就那一个。」对面慵慵懒懒

地回复。

卧槽卧槽卧槽，居然又被话了。我为自己的愚蠢到羞耻，肯定是21

世纪以来，电视综艺和脑残电视剧看多了！

「别烦我，行吗？」我忍不住回复。

但对面的信息依旧回复得很快。「你是不是暂时没男朋友啊？」

「谁说的？」

「我看你今天电话叫来的是一个女的。」

妈的，逻辑缜密，不可辩驳。只不过，我不能说没有男朋友，我只是没有固

定男朋友。每隔十几二十年，我就会从一个城市消失。所以，我的上一个男朋友

还在哈尔滨，今年四十多了吧。

「要你？」我回复。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对面的男人突然问。

「不怎么样，矮了吧唧的。」我直接开怼，心里暗。老实说，我是不喜

将将170cm的小个男人，我168cm，穿鞋也得170cm了。再说，这个男人的某

些气质，和他那明劲儿，莫名其妙地让我不。

对面被我怼了一下，果然直蛮久。足足七八分钟没有打扰我。但最后还

是有一条微信来。

「我后天早上来接你。你要不要我送，是你的自由。我来不来，是我的自由。」

我想了想，随便你吧。为女，着一张青的脸，活了一百多年，我被

男人蹲守过无数次，也不差你这一次。

「随便你。傻。」我最后回复。

第三章：招聘

周三一整天，我跟残疾人一样，几乎没怎么下床。

这个脚起来，是这样的：要是说咬着牙，我也不是不能走。右脚受力，左

脚轻轻地，还不能穿那的（踩屎）云朵拖鞋，那玩意穿着，脚更疼。

反而是光脚在地面走比较靠谱，有疼，有酸，但多少还能忍受。多走几步，

多胺分来，让我有一错觉：意志力可以战胜我的脆弱，神的力量可以

让我健步如飞。

但多走几步，再回到床上，我悲哀地发现，脚脖得更厉害了。

所以说，还是要静养，生命在于静止。要不怎么说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呢。

但是周四我不得不下地了，林的命令，我得上班去。咬着牙，我脑海里蹦

了这句诗：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我忍着疼坐了起来，窸窸窣窣地穿好了

衣服——我挑了一件纯羊绒的浅米短袖上衣，搭灰白格纹的苏半裙，脚

上是浅咖的肯鞋，右脚是足，左脚还是乖乖地穿了2层白棉袜。这样多少能

缓解走路时脚脖的压力。选择肯鞋也是这个原因：我脚脖还是有儿

胀，穿别的鞋穿不去。

我拿起手机，找到新加的好友：一个像是骂骂咧咧的卡拉，微信名叫

「扁桃永不发言」的哥们。

这应该就是林的男友，今天计划来接我的人。

「夫您好，您到了吗？」我甜甜地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啊。

对面没有回复。我气苦，再不来我特么的要迟到了啊。等了三分钟，还是他

妈的没回我。我等不了了，只能一一地先门，走电梯下楼——我原本也

没指望那个男的来家门接我；我们说好了在小区门碰面的。

不幸中的万幸，我这栋楼离小区大门不算远，也就100米不到的样。我扶

着墙，走两三步，一步，跟以前的小女孩似的，一一挨着到了小区

大门。

大门保安好奇地看着我，神疑惑，似乎在判断我是暂时残疾还是永久

残疾。我心里暗自腹诽，妈的也不知来扶姑一把，明年的业费看我不

给你拖个半年。

大门倒是停着有一辆车。哦不，说是车也不尽然，是一辆托车。倒也不

是普通的托车，是一辆警用托车，上面还坐着一个骑警。

我抬一看，卧槽，不就是前天理我事故的那个黑个警嘛！他怎

么来了？

隔着四五米远，我浅浅地挤一个笑容：「警察同志，您这是……回……回

访来了？」

那个警着盔，低着，似乎正在看短信。听到我说话，他转过来，

剑眉星目，却面无表情：「哦，是你。上车吧。」

上车？我纳闷。「咦？不是前天已经理完了吗？我无责，我是受害者啊～」

「上车！不是让你去警队，是带你上班。」对面的警蹙起了眉，「我

是林的男朋友，我叫丁学轩。」

「啊？」我懵：「你是&hell

ip;…林的……啊……夫你好！」

敢情是你理我的事故，然后你让林送我去医院，然后林再让你送我去

上班？我这从事故到工位的全程，你们两包圆了？

我脑还没太转得过来（毕竟是用了一百来年的旧脑），斜地里冲来一

个人，直接上来扯我的袖：「米小，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只有一只脚能使劲儿的我，直接被那人扯走了：我不由自主地小了两步，

这才保持了平衡。然后我转过去看那人，卧槽，居然是那个小矮个肇事西装男。

他一只手扯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车，豪华车，英菲尼迪

QX80。

讲真，QX80是我蛮喜的一台车，造型跟大白鲸一般，5.6l自然气V8发动

机，很有那么一对环保不不顾的放浪劲儿。但此刻，我一儿也不想上小

矮的车，我甚至在想：他这个，开这么大的车，脚够得着油门踏板么？

「我去，你还真来了啊～」我斜着睛看小个男，「松手，我有人来接了。」

「米小，你看你这个情况，怎么坐托车啊？不如……」

「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的？」我没好气地说：「麻烦你，松开手，离

我远儿。」

听了我的话，那个小个男人只好松开手。我一蹦一地往黑警那边走

去，挨到了托车边，我小声对那个叫丁学轩的警说：「夫，劳驾，搭把手，

我上不去。」

丁学轩看了一我，又狐疑地看了一小个男，然后从托车上下来，接

着扶着我的腰，轻轻松松地把我抱了起来。我乖巧地张开，然后他就把我在

后座上，像把乐小人摁在积木板上一样瓷实。然后，丁学轩又从后备箱里拿

了一个盔，在我脑门上。

他启动了托车，我手环着他的腰，扭往后看，那个小个男也上了车，

跟着我俩。我侧过飞过去一个白，然后向后的大白鲸挥了挥手，意思是

「拜拜了您呐～」

警用托车开得很快，在车里穿梭；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脑门着

盔，盔贴着前面男人的后背，我瓮声瓮气地问：「夫，你这个～属不属于～

公车私用啊？」

前男人也着盔，加上周围呼呼呼的风声和车嘈杂，他听到我在说话，

但内容一开始没听清。「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送我上班，属不属于～公车私用啊？」

他想了想，微微侧，用最大的声音说：「不属于～因为是我理的～你的

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