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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2/3)

间涌起一阵血腥味,被她悄悄咽下,视线中少年手指随意揪着路边的狗尾草,恰好不曾瞧见这一幕。

从小到大,母亲、师父、同伴、战友、恩人……他见过的死亡,太多太多了。多到让他变得淡漠麻木,甚至再听到这个字时,心中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哪怕最初得知她是他发妻时,心中多是不耐与嫌弃,可扪心自问,他不想她死。

“……站不住就坐下,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累不累?”

曲鸢捂着嘴,差没笑声来。笑着笑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曲鸢轻轻笑笑,没再辩驳,只寻了草,蜷着躺下。

“胆小气又多疑,还成天为些没到来的事担心这担心那,真不知……”

“伤我时倒是半不留情,一个死人,还他疼不疼?”

东西落在脚边,他今晨新采的草药,曲鸢低捡起,却没有着急服下,只撑着发起来,踱至溪边。

“……”

沈归砚垂眸,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自己衣上被她的两个窟窿,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少女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他的思绪,沈归砚下意识上前,掌心轻拍她后背,见她咳得发颤,到嘴边的狠话生生咽了回去。

澄澈的溪倒映着少女憔悴的面庞,偶有山风拂来,将影皱了。她纤细的指尖沾理了理额前碎发,眨时,觉着都是的。

那夜她得知他死讯时失魂落魄的画面,猝不及防浮现在脑海中,他拼命想要挥去,偏又想起她着泪,不顾一切维护自己模样……

他别开,耳悄悄泛红,半晌才别扭地移回视线,语气放了些:

话中搀着不以为然的意味。

罢了,几株草药便能退下来,就算再怎么不济,哪能真让你死这?”

说罢,将腰间竹筒抛过去。

也许还等不到那天,她就先病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你再不吃药,才是真的要死了。”

“不知什么?”曲鸢抬眸看他,底还凝着未散的汽。

这后半句话到了嘴边,被沈归砚生生咽了下去。

上的不适渐渐轻了,如沈归砚所言,温很快降下,

可她的情况,她自己心底清楚。

“咳咳……”

“我这一直不好,京中不少名医都瞧过,若能治好,早治好了。更遑论是你?一个半吊郎中。”

方才还带着锋芒的神,一了下来,沈归砚望着曲鸢病得毫无生气的面庞,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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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避开少年灼的视线,睫羽轻轻颤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的怅然:

曲鸢遥望远方连绵不绝的青山,黛山峦起伏无边,不知何时才能抵达镇上。

声音轻飘飘的,没了半力气。

“没什么。”

沈归砚嗤笑一声,视线斜斜落在曲鸢上,见她乖乖将草药嚼碎咽下,手指才松了松,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梦见他浑是血地站在我面前,你说,他死的时候……疼吗?”

真不知祖母究竟相中了她哪一,非要将她娶家门……

“你说,我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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