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猛地推开，何伟雄踉跄着冲下来，双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地上那被白布盖住的尸，白布已经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地上，勾勒何少霆臃的廓。

“谁的？！”何伟雄的声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何少霆那张腻的脸已经惨白，眉心一个黑的枪，凝固的惊恐还残留在脸上。

“何爷……”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枚弹壳，铜质弹壳底，赫然刻着索温帮派的标记，一条盘踞的镜蛇。

何伟雄着那枚弹壳，指节发白。

索温……

他忽然想起这几日裴司的反常。

“裴司……”何伟雄的牙齿几乎咬碎，底的怒火烧得通红。

索温不过是条看门狗，没有裴司授意，他敢动何家的人？！

何伟雄猛地将弹壳攥掌心，锋利的边缘割破，鲜血顺着指滴落。他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传话下去，我要裴司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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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局中局

曼谷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砸在酒店玻璃上，发噼啪的声响。

裴司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在的空气中缭绕。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他伸手接起，听筒里传来阿彪急促的声音。

“老大，何少霆死了。”

裴司角微勾，底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死的？”

“两枪，眉心一枪，一枪，用的是索温帮派的枪。”阿彪顿了顿，声音压低，“何伟雄的人已经查到弹壳了，现在整个华人街区都在传，是您授意索温的。”

裴司低笑一声，指间的烟灰轻轻一弹，落晶烟灰缸里。

“传得倒快。”

阿彪犹豫了一下，又：“何伟雄放话了，要您的命。”

裴司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模糊的霓虹灯上。何少霆的死在他意料之中，温慕云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他故意让索温假意投靠温慕云，演了一“背叛”的戏码，就是为了让温慕云放松警惕。

现在，何少霆死了，用的是索温的枪，矛直指他裴司。

何伟雄不是傻，温家在这个时候认回他这个“二少爷”，绝不是为了认祖归宗。温家和何家的什么生意，何伟雄心知肚明。现在儿死了，他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裴司。

“老大，要不要先撤？”阿彪的声音透着张。

“不急。”裴司语气平静，“让索温计划行事。”

——

温公馆，书房。

温慕云坐在红木书桌后，金丝镜下的目光沉静如。电话里，索温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温大少，事情办妥了，何少霆已经死了。”

温慕云角微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得净吗？”

“绝对净。”索温压低声音，“用的是我帮派的枪，何伟雄现在肯定以为是裴司指使的。”

温慕云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很好。”

挂断电话，他缓缓靠回椅背，指尖挲着桌角。

何少霆一死，何伟雄绝不会放过裴司。而裴司一旦死在泰国，温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何家在菲律宾的生意。

至于温梨……

他垂眸，底闪过一丝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