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司又不在说话。

好的HR都知保守秘密的重要，也知有时候说“不能说”的价值可能远远大于说“不知”。她有时候暗示他人，知这些就够了，知了还要保密，就说“不说不问不知”，懂的自然懂，不懂的永远不会懂，这是一无言的筛选。此时这句“是也不是”也是一样，自己领会、明白、行动，就够了。

第四十六章

用的人。

一边停车位，回家给章澈晚饭，她一边想，我是用的人，有用的人，可何时才能摆脱这些个该死的藩篱呢？

所以说一直传言可能要的大事就是这个。如果她没有缺乏太重大的信息，就是这个。从两家酒店开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等待成为“一家人”的企业，整合，统一，对外发展。路好不好走两说，且不重要，先走上去再说。

或者往尚不存在的上，或者往四面八方的下。

“是，”上司看她一，“也不是。”

因为和上司推心置腹到了想好好一辈朋友的地步，所以了解上司的内心和由此而生的许多微妙的表情。她看着上司的表情，看着那比刚才的语调沉静稍微浅了一些的沉默暗示，知“是也不是”不但是实话，还有跟刻的暗示，有些作为制内HR更清楚明白的不能说的大事。

彼此给对方码放，也是一幸福。祁越的倾诉是急于说就可以厘清自己的内心，而章澈说则是基于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要和祁越商量。

还是得打听打听，快速落实消息确不确，确再看怎么行动，最后才能判断是否要先下手为。谋定而后动，而搜集信息又在谋的前面。最后的动，才是带着方案和诉求去找那些用的人。

这说起来是企业的幸福，但换一面就是个人的修罗场。如果真是如此，消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别人嘴里传开，那时候自己未必知，一旦知，就会有所行动，一旦行动——

她的嫉妒之心忽然又燃烧起来。

商量，抛开来说，是基于对祁越的分析能力以及对人情世故的了解、甚至那对权力网络的熟悉，但一想到祁越熟悉这些玩意的同时并不执迷于这些玩意、依然保有一颗纯真之心，刚才被抛开的又加倍满溢了回来。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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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业不怎么挣钱，甚至有人坦白地说酒店行业现在就是微利行业，都对，想挣钱的心也对，想大的心永远都存在。更何况地方国资拥有的企业也不多，在一个旅游资源富集的省，支行业当然可以且应该扶植一家支国企，既可以控制行业，也可以带领本地行业发展，挣钱都在次要——因为确实不容易——成为地方名片和政绩更重要。

不及祁越和章澈说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白天、自己的嫉妒心然后得到章澈的开解说她嫉妒就嫉妒有什么稀奇，这情况下不嫉妒的人是圣人本不合适职场。章澈的白天，也够章澈自己想很多、分析更多、然后迫不及待要和伴侣说。

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话听上去就是一领地意识。但她是老虎，有所自诩，有领地意识也是应该的。甚至，她没有对每一个走自己领地的人一咬下去、已经算是她披着人演得好了。

她当然也不是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嫉妒，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她是人，还自诩不过凡夫俗。只是一直绵延不止的嫉妒毕竟有害，一直延烧心里，并不带来什么好的结果，说不定——照《纸牌屋》的那逻辑，只会误导人，它使你失去冷静，使你错误判断，使你付代价。

“好吧。我等你呼唤，先收集需求，反正也不是火烧眉的事。”

和她要不是上下级就好了，她问为何，上司说，那就可以好好朋友了呀。

这才好解释，两家非常相似的酒店为什么可以合并，因为合并了之后，一些人留下，一些人走。

那些工，说起来她也有的，想用尽可以用，只是自己也觉得不够光明正大，很多目的达成的引力远不如人事光明正大的引力，所以没选择用。今天却看见一个用了这些手段爬自己上面拉屎淋自己一鸟粪的王八，如若真如自己预计、猜想，指不定这人后面还要用什么手段怎么占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剩下的时间里，她一边理工作一边思考，“不是”的那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合并之后——她从地上捡起绳索，从脑海中拉过各线，汇成了一整条绳——向上，就是组建集团，向外扩张，轻资产搞酒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