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肚痛，届时的赵之仍未下朝，顾乔希听见后便匆忙赶了过去，她实在是担心又会发生像胡夷倩那样的事情，到时候，官人可就不是像对待胡夷倩一样对待燕婉了。她知赵之对燕婉的情意。

“怎么样了太医？”顾乔希一把抓住行匆匆往外赶的钱太医。

“夫人放心，燕小娘生养的好，胎位也正，只是胎，有些艰难，老臣现在去厨房看药，里有稳婆，没有大碍。夫人放心。”

顾乔希听见这话，不知是喜是忧，她一边希望燕婉安康，一边又想着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呢？

“人怎么样了？”赵之下了朝匆匆赶来，魏清漪也跟着来了。

顾乔希安抚：“太医说了无碍，燕婉妹妹好，胎位也正，不会有事的。”

赵之实在是怕极了女人生产之事，也不公务，就一直等在屋外直到夜晚。艺灵斋里一声啼哭，稳婆丫鬟们惊喜得喊：“生了！生了！是个少爷！”

如同天光乍，赵之心中顿生希冀，什么也过不得地冲屋。顾乔希听见这话，心中猛一动，她咬了咬下，吩咐下人：“你们照顾好燕小娘，我乏了，告诉老爷一声，我先去休息了。”

赵之走屋中，血腥气弥漫他也顾不得，抱起洗净的孩左瞧瞧右看看，欣喜地对燕婉说：“婉儿，我们的孩。”

燕婉有些疲乏，却还是能说话。她：“是啊……我们的孩……”

稳婆丫鬟们将屋清理净，留下他们二人耳鬓厮磨。赵之吻了吻燕婉的额：“辛苦你了。”

燕婉笑了笑，脸有些苍白：“不辛苦，婉儿……很开心。”

“告诉爷想要什么？爷都听你的。”

燕婉噙着笑：“官人给孩起了名字吧。”

赵之看着怀里，自己第一个儿，缓缓：“就叫赵祁松吧。‘祁’字辈，第一个。”

燕婉：“好名字，妾替孩儿谢过官人赐名。”

“这不算你的奖赏，你再说一个。”

燕婉垂着眸，轻轻叹了气：“妾如今觉得很幸福，没有什么可求的了。真要说什么，那就是希望我们赵家，平安顺遂，和和，妹们和睦相吧。”

“妹们？”赵之挑眉看她，颇有些揶揄，“我如今就大娘和你，怎么？你还想我纳别人？”

燕婉无奈：“大娘有，妾也无法伺候。官人再纳几个，也是应该的……”

赵之拍着怀中的孩：“也好，等你先安顿了。我纳她个十个八个。”

燕婉听这话就知他在说笑，轻轻地打了他一下。她倚在枕上，脉脉地看着赵之：“官人。您现在能相信，婉儿是真的向着您的了吗？”

赵之沉默了半晌，：“我一直都相信，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自己说。”

燕婉伸手，缓缓握住赵之的手：“会的。妾一定会一五一十地全告诉您。”

顾乔希与赵之成亲快三年一直没有嫡，说到底，赵祁松应该养在顾乔希膝下才对，但是即使是燕婉还在月中，赵之还是让儿养在了艺灵斋。说是大娘有，已有两个孩要照顾不方便，等大娘诞下这一胎再说。

其实这话换言之，就是说大娘肚里这胎是男是女还未可知，若是男孩也不必过继嫡，若不是则另当别论。

顾乔希对此心中只是酸涩，却也没有多言。她又替赵之了几个模样周正的丫鬟，收到了他的房里通房，但是也立了不得有的规矩，只要赵之留宿，每日都会送去避汤。

赵之乐见其成，顺便抬了燕婉的位份，变成了贵妾，又从通房里挑了以为自容不错的，改了名字叫衡倩，了侍妾。那衡倩是从前胡夷倩边的丫鬟，长得有几分姿，还有几分像原主，这下一来本就惹得大家不满，一下更加变本加厉，成了他人中魅惑主君，不忠原主的才。

衡倩听见这话，便哭着去找赵之，上气不接下气地红着哭诉抱怨，惹得赵之又是心疼又是内疚，将那些嚼的丫鬟们通通调离了她的蘅香苑。衡倩念主君厚德，说要报答主君怜好好侍奉主君，逗得赵之又是一连好几日宿在她的屋里，温言款曲，情脉脉。

这下倒好，那衡倩又被人冠上了狐狸的称号了。

再说会孩，赵胭已经会走路说话，最喜同妹妹赵容坐在床上玩，二人虽非一母同胞，但情却是厚如同亲妹。赵胭也偶尔会跑到艺灵斋去看看弟弟，带自己儿时的拨浪鼓，虎布娃娃去。

燕婉了月，本来风正盛的衡倩一下被冷落多日，气得她趁赵之上朝时闹到了艺灵斋。顾乔希本就受不了她的嚣张，这下让她抓到把柄，直接罚了她的月例银，禁足了三个月。赵之虽说有些不忍，但顾乔希如今家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他也不会去拂了她的面，左右只是个侍妾，自然是她大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家人日这样过得倒也舒坦，虽有小打小闹，也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

直到有一日，魏府来了人，将顾乔希叫了去。

这一切，就都变了。

（二十六）往昔魂灭芳华望

魏府老三与三娘服毒暴毙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连带着赵府大娘被牵连的事情，一时间京城满城风雨。

仵作去验尸，查顾乔希内的毒与顾乔帘、魏证一致，又问了魏府上姬妾们的径。下人们听了个大概，你传我，我传你，便编了个大概。

——魏三与魏三娘早是貌合神离，魏三眠宿柳，打骂魏三娘，这才让魏三娘寻了短见，又下毒害死了魏三。至于其妹妹顾乔希，只是个无辜的冤魂罢了。

其实故事只停留在这个层面，已经够了。赵之不想顾乔希后再被人诟病什么。乔希是无辜的，可他赵之无辜吗？不见得。

顾乔帘记恨顾乔希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他不当回事儿，他不觉得顾乔帘会放弃她现在的荣华富贵去冒险借着魏念遥胁迫自己妹妹。可没想到她比胁迫妹妹得更绝，她不想活了，也不愿意让其他人活着，或者说也不愿意让活着的人心安。

杀人诛心。

赵之在朝中告了假，在灵堂里守了顾乔希七天七夜，七一过，便要下葬。下人们看他没动静，便小心翼翼地上前要去抬棺材，被他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