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是当真要完了。

散朝后皇帝将魏廉与魏毕贤叫了去，到了傍晚还未见人来。赵之守在门，对下人吩咐：“去，告诉徐大人，是时候让陆老爷了。”

陆芳华的父亲带去的是边境的战报，犬戎压境，我朝军队溃不成军。而二皇为保魏家私挪国库的事情不去，压下了镇国公送来的战报。皇帝收到这封战报时，已是五日后了。这一折是压垮魏家的最后一稻草，皇帝震怒，在福宁殿里拿起佩刀就要砍下去，被陆老爷一把拦下。皇帝冷静半晌，丢了佩刀，下旨将二人关大理寺监狱，择日候审。

此圣旨一下，魏府上下哀嚎一片。女眷们惶恐无措，一些不得的妾室也偷偷地从家里偷东西裹挟着跑路了。只留下魏夫人，魏大娘和魏二小魏清漪，魏廉膝下一女，魏证膝下一如今都在魏家本家。魏夫人只觉大难临，只知一个劲儿地哭。

魏清漪从外听来是赵之与徐礼岸二人联手将此事到皇帝面前，心中不知是气愤还是伤心。她本以为至少碍着师徒情面赵之会手下留情，可她到底是低估了赵之对发妻的情义。

“这可怎么办啊——老天爷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清漪被自己母亲哭喊声震得疼，她看向一旁抱着两个孩的大嫂，神落在了魏念遥上。

她走过去一把魏念遥，魏大娘怔怔地看着她：“二妹这是要什么？”

魏清漪中是绝逢生的孤注一掷：“左右都是个死，不试试怎么知活不下来呢？”

“什么意思？我们……我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魏清漪看着怀中的魏念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念遥是我们魏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住他。”

赵之听见魏家的圣旨后便回了家，二皇如今受创，却也不可能动摇他的位，若要拉下他，还缺一剂猛药。赵之合算着，燕婉走了书房，她端着粥来到他的面前笑：“官人歇歇吧，近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该累坏了。”

赵之一把将她拉自己怀里，埋在颈间嗅了嗅：“快了，快要结束了。”

燕婉搂着他的，双手解开他的发冠发披散而下，用手着他的脑袋，轻声：“官人为大娘所的一切，大娘都会知的。”

赵之轻轻叹了气：“我情愿她不知……”

“官人说什么？”

赵之嗤嗤一笑，揽着她的腰，埋首在间：“无事……你最近……养的好……月过了，养回来了吧？”

燕婉羞涩：“早就养回来了……”

赵之心领神会，打横抱起她往书房的床榻走去。二人正耳鬓厮磨，情意缠绵之际，书房外一小厮喊：“老爷，魏家来人了。”

赵之从燕婉的上坐起来，颇为不耐烦：“谁？”

“魏家的二小，魏清漪！”

燕婉听见这名字一愣，也连忙起，抚着赵之的脖：“官人去看看？”

赵之厌烦，又亲了亲她：“不去。”

燕婉轻轻一推搡：“去看看吧？嗯？”

赵之叹气，蹭了蹭她：“你让爷这么去？”

燕婉笑：“那爷就快一儿呀。”

赵之实在被她的狡黠勾的难受，也不外的人如何说，仍旧缠着她享受鱼之。

外忽然传来一个哭泣的女声，大喊：“魏清漪前来求见！请赵大人……请赵大人救魏家一命！”

燕婉气吁吁：“官人……您就去看看吧。”

赵之满足后，什么事都好商量，将被盖在燕婉上，披衣起门去。

魏清漪见他终于现，带着魏念遥跪在地上：“师兄……师兄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赵之俯视着她，中没有一丝怜悯：“魏家犯下滔天大罪，不是我能救得了的。”

燕婉也起来，看见跪在地上的魏清漪，不知为何，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魏清漪着魏念遥的，让他给赵之磕：“念遥，这是你姨夫，快磕，快！”

魏念遥被自己的姑姑着，不敢有丝毫反抗。

姨夫？赵之冷冷一笑，心底忽然就生了恻隐之心，这孩当真只是他的外甥吗？当然不是啊，就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所有知真相的人都死了，可还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

魏清漪跪在地上，哭得梨带雨：“我知我们魏家对不起师兄，但是……但是孩们是无辜的啊！这孩……这孩上也是有顾娘的血脉的啊！师兄难愿意……难愿意让这么小的一个孩为大人的罪过而去死吗？”

顾娘的血脉……赵之只觉讽刺，可他晃一看那孩的面容，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像他自己，顿时心中有些惊惶，急急掩盖下去。如今这孩的生死存亡就在他的一念之间，皇帝会如何判魏家还不得而知，若只是杀了魏毕贤与魏廉，留下了这个孩，等日后他长大越来越想自己，难保不会什么大岔，还是留在自己地方才更加稳妥。

思前想后，赵之勾了勾：“回去。”

魏清漪以为他拒绝了，膝行上前抱住赵之的大哭喊：“师兄……师兄不要……”

“三日后你和这孩一块儿过来。”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其他人就与我无关了。”

（二十九）新女宅为絮果

赵之又了，燕婉却在宅里和魏清漪单大瞪小。

不过两三年的光景，这宅里的人换了又换，只有自己一成不变，目睹着是人非。

燕婉将魏清漪安排了新院，还未题字。依照赵之的吩咐，胡夷倩的赵容给了魏清漪抚养，而赵胭、赵祁松和魏念遥则养在了燕婉膝下。燕婉被抬为侧室，魏清漪则是偏房，只有衡倩还只是个孤零零的侍妾。可就算她心里再怎么难受想造作，也是见识过燕婉脾气的人，她底下，什么抱怨的话都不敢说了。

过了几日，皇里下了圣旨，将魏氏父斩首，魏府吵架，其余家眷被碾，此生不得京。而赵之在皇上面前求得几丝垂怜，说自己发起亡故，又大义灭亲害了师傅，内心十分难受愧疚，望皇帝开恩，能让他收留了师妹和那个孤苦伶仃的外甥，说自己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自己的外甥，让她成为一个于家国有用之人。

皇帝没说话，半晌后长叹一气，念他心底一片赤诚，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