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床幔垂落着，遮挡了所有的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的影。

母亲的哭声变了调。那声音里，除了痛苦，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一我无法理解的、好似难耐又好似……愉的。

还有一“咕叽、咕叽”的、黏腻的声，仿佛有人在泥泞的沼泽里艰难跋涉。

“唔……不要……”

我喜被里的那片黑暗和温，仿佛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连忙把整个都缩回了被里，只留下一条小小的隙，用睛死死地盯着那方床幔。

一个大魁梧的黑影，将另一个相对小的影死死地压在下。

“求你……别……元儿还在……”

但很快，晃动变得剧烈，带着一固定的、有力的节奏。

接着，那窸窣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惊呼。

那“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夏日午后的雷阵雨，密集地敲打在我的心上。床板的摇晃也愈发剧烈，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屋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父亲明明不在家！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是母亲噩梦了吗？

听到这声音，一奇异的觉毫无征兆地从我的心底升起。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她在哀求那个男人，因为我就在屋里。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翼的鸟儿，只能发徒劳而悲戚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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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啪、啪、啪”的、时快时慢的、像是手掌拍打在什么柔事上的声音。

也许正是这个无心之举，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沉睡去。

然后，一个陌生的、低沉而嘶哑的男声响了起来，他说的话我听不清，像是恶在低语。

我看不懂床幔上的影到底在什么，那两个叠的黑影，时而分开，时而纠缠，变幻各奇怪的姿势。

在这些混的声音中，我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

那晚，风很大，呼啸着刮过院里的树梢，发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哭泣。

伴随着床板“吱呀吱呀”的摇晃声，一些我从未听过的、奇怪的声音钻了我的耳朵。

时而，她的双被抬起，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时而，她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力地趴着，任由后的黑影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

然而，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相反，床的摇晃更加猛烈了。

有母亲压抑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的呜咽声。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起初，那晃动还很轻微，像是风动了帘。

这些声音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而靡的响曲，在这寂静的夜里回。

“呜……啊……”

我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想要把那邪恶的快压下去。

我怎么会有这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奇怪的异响惊醒了。

我刚想开唤她，那床上却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可是，越是压抑，它反而在心里滋长得越快。

床幔上的影，开始晃动起来。

那不是我平时淘气时，她训斥我后、我假装掉泪的那哭；也不是我看悲情杂剧时，台上旦角唱的那婉转哀怨的哭。

那是一难以言喻的快。

我只看到，那个代表着母亲的影，被那个大的黑影摆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是母亲混不清的哀求声，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我悄悄地从被里探半个脑袋，借着从窗棂透来的、被云层遮蔽得异常微弱的月光，望向那张大的步床。

这是我的一个小病，母亲说过我许多次，说这样闷着气不通，对不好，但我总也改不掉。

看着平日里在上、对我严厉无比的母亲，此刻正被人如此欺辱、发这样无助而靡的声音，我非但没有到愤怒或悲伤，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贰

那个小的影在挣扎，在扭动，但她的所有反抗，都在那个大的黑影面前显得那么徒劳无力。

那声音很轻微，窸窸窣窣的，像是老鼠在啃噬木。我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母亲的床。

这个念就像一黑的闪电，划破了我混沌的意识。

中一无法磨灭的烙印，将我原本单纯的世界，劈开了一不见底的裂。

她的哭声，破碎、绝望，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羞耻。

是母亲的声音！

我是不是病得更重了，连心都变得不正常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习惯地把蒙了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