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女一袭素衣

，容颜清绝，眉似冷星敛霜，神冷然孤傲，却不失柔韧定之姿，恍若不人间烟火的月下仙人。

扶光将画像递至孩童面前，蹲下，声音和缓，却藏着一丝无形压迫：“你仔细看看，今日车中之人，可是她？”

孩童怯生生地抬，望着那幅画卷，脑中浮现方才车帘掀起的瞬间，那女的侧影如雪中一缕光，难以忘怀。迟疑了片刻，他还是了。

“是她……她好漂亮，像仙一样……”他声音细如蚊鸣，却定。

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一回见，不可能认错。

帘幕后那人一震，声音再度响起，带着难掩的颤意，“她……当真与镇南王亲近？”

妇人咬，声音微颤，低首回：“民妇斗胆望了一，那走失猫与画中无异，举止温顺，眉目间不见抗拒……甚至，甚是亲密。”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连灯焰都微微一颤，明明房中烧着炭火，却依旧让人瑟瑟发抖。

男声如冷霜坠瓦，再三确认，仿佛想要得到不同的答案。

“她当真……无半挣扎？一丝也无？”

妇人沉默良久，终是应：“……是。”

这一字，似断弦残箭，割破心。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气声，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孩童的肩轻轻一颤，被母亲护在怀里。

“下去吧。”男语气冷淡地一挥袖。三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迅速退下。

帘后再无声息。

扶光仍静静站立在侧，目光沉稳，终是低声开：“主……曾言过，若您将温姑娘视为心上人，便不该让她亲自执行这桩任务。她……从前与镇南王便有牵扯，几番刺杀皆未果，恐非偶然。”

语气极轻，字字斟酌，却不容忽视。这番话既是提醒，也藏着一丝私心。

他劝过了，要主待温姑娘好一些，可主不听劝。

如今人丢了，在这儿发脾气，又有何作用呢？

帘幕微微掀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自其中伸，了额角，随后一人影踏暗影。

那是个年轻男，形修长，气质冷冽如霜。五官俊朗锋利，眉刻，冷白的肤衬得他更显病态而压迫，像一尊雕塑，唯独双眸中藏着汹涌难抑的情绪。

他走到画卷前盯着画卷，蹲下，小心翼翼把画卷揣怀里，喃喃自语：“她竟愿意与他同车……竟甘愿坐在他侧……不可能，她是我的……她的是我……”

他的声音微颤，带着无法自控的笑意，却冷得发颤。那笑，像是情崩裂的前兆。

“阿棠……你怎么会……怎么能？那人，是我的仇敌……而你，是我的未婚妻……”语声几颤抖，带着的控诉。

两人自幼的婚约，他已经习惯，她属于他，他从来不曾想过，他们会分离。

灯影摇曳，将他中的疯狂与执念映得分外清晰。那情绪如溃堤洪，一发不可收拾。

扶光低下，不让他看到自己底的情绪波动。这些年他伴在主侧，看得太清。

主从不觉得自己心中有她，总是肆无忌惮的利用她，如今却为她几近癫狂，当真是自业自得。

“殿下，此番轻装潜行，已瞒不住皇上。雍地又是镇南王势力范围，属下以为……不可久留。”扶光语声谨慎，却带着劝退之意。

“温姑娘的行踪既已暴，殿下……或许该放手。”

“放弃？”青年忽然转，一双眸如兽般锁定他，“你放肆！”语毕，他伸手掐住了扶光的脖颈。

扶光面涨红，气息急促，却仍不退避。

“本王这些年，为那个位置舍了多少？可她……她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她在他边太久，是一把最趁手的刀，他从没想过，失去这把刀，他会如此痛苦。

那力逐渐松开，扶光踉跄后退，抬望向主，心中涌上一说不清的痛楚。

这样的他，像极了另一个人。

甚至连眉，都有几分相似。

这位青年，竟与魏辞川，有着同样的疯、同样的执着，不容许她属于别人。

或许这份相似，来自于血里相同的血。

他们魏家的男人，就是一脉相承的情痴。

谁都逃不过。

上了，那就是至死方休。

13.不许怕我

“集结所有人，去把她给本王带回来！我倒是要问她一问，为什么要背叛本王！”青年神鸷。

“你亲自去！”

“殿下，的职责是维护殿下人安全。”

“再说了，温姑娘并无危险，不如咱们回京重整，从长计议？温姑娘跟过镇南王，再怎么说……”都无法再与您成亲了。

扶光言又止。

“住！”扶光未竟之语明显刺伤了青年，他的神染上杀气。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过望，不过大业未成，他忍着，就等着除掉魏辞川，名正言顺的上位。

魏国皇帝膝下嗣稀薄。

第一个孩为荣公主，荣公主早殇，已死。

是以，他为长，魏辞川为嫡。

皇帝属意立长，老臣污腐，属意立嫡，他与魏辞川，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他对待自己都苛薄，他以为她能明白他的苦衷，只要他登上那个位置，就会与她共享天下荣耀，可她怎能琵琶别抱？

越是想，青年越是愤怒，气得浑发颤。

“遵命。”扶光无奈拱手。

屋中灯火摇曳，扶光垂首退下，门扉合上的一刻，窗外忽然飘起鹅细雪。雪落肩，寒意刺骨，如针锋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