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怒张的更是如铁，被煅烧得几崩裂，传来一阵阵难忍的胀

痛。

苏菀残存的温、发间清幽的香气、惊惶的眸，以及双将未之

际那电光火石般的柔预……这一切都如恶毒的烙印刻他的心底。

他闭上，将额死死抵在冰冷糙的树上。

夜风带寒，扫过余幸的。他徒劳地想借这凉意去镇压在肺腑间肆的

业火。然而心那团因她而起的雾，却像生了般凝滞不去，任风如何拂都纹

丝不动。

他就这样困在里面，退不得。

只觉着这长夜，也好似没有尽了。

第十八章

丹房之内，温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凉了下来，像是一瓢雪浇炉膛，连丹

炉里跃动的赤炎都倏地一矮，瑟缩着伏低了三寸。

苏菀添药的手微微一顿，三叶清心草悬在指间，尚未落下。便觉一无形寒

意自门渗，顷刻间漫过丹炉、药架，最后停在她绷起的腕间。

下一刻，林渐便已静静立在了门。

他并未推门，仿佛自从虚空踏。一月白袍不染尘埃，袖纹着的云鹤

暗绣依旧清冽如霜。只是周环绕的灵压要比闭关前更添几分刮骨般的锋锐，无

声无息漫溢开来，压得炉火明灭不定，连苏菀的呼都滞了滞。

「师、师兄。」

苏菀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她慌忙起行礼，低垂

眸，指尖下意识地攥了袖，仿佛要将整个人都缩那衣袍投下的影里。

林渐没有应声，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

脚步声轻而平稳地越过苏菀侧，只掠起一缕微寒的风，仿佛她不过是廊下

一粒碍的尘。他的视线始终凝在丹房尽那一方静置的紫檀木盒上，未曾偏移

半分。

他伸手，五指修长，骨节如削，不染半分尘俗之气。指尖轻启盒盖，拈起

一枚「宁神守魄丹」，行云的动作里透着一丝近乎无情的雅致。

丹被送至鼻下，他双目微阖，一。

丹房一时间静得悚然，连炉中的火都颜黯淡，不见丝毫动。

「可惜了。」

林渐终于开，语调平平里浸着极淡的惋叹，如同面对一件不慎摔碎的珍玩，

而非活生生的人。

月清兰的清气，过犹不及，反倒压住了主药的君臣之序。用量，多了半朵。」

言罢，他睑微抬，目光落在苏菀上，那眸中的寒意竟比闭目时还要多上

三分。

「我原以为，此等连门丹童都引以为戒的疏早该与你无缘。」他语速极

慢，待到最后那个称呼吐时，已似涧里的冷风，「……是我期许过甚了么，

阿菀？」

那枚废丹被随手掷盒中，发一声闷响。

这声响仿佛是砸在苏菀心，她面上血顷刻褪尽，只说得一个「我」字，

便再无下文。

林渐却不看她，只盯着那枚丹，淡淡：

「你的心，了。」

他终于将视线移到苏菀上，神里寻不到半分旧日的温情，只剩下审视

般的苛刻与淡漠。

「闭关之前，我嘱你静心守炉，炼意为先，为你我二人将来计。」

他话音渐沉，「看来，你是当了耳旁风。」

林渐中的神光如有实质，碾一寸寸刮过苏菀的眉，他微微前倾，吐

字极缓，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