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说谎了。其实没人在意这些，他有好些同事的猫狗在镜前晃，还有放鹦鹉咬麦克风的，同时他也并不怎么冷，可以预见的是会愈来愈燥。但是他不想要镜拍到姜宝韫，并且最好她就这样温顺的贴在自己膝盖上。

会议的下半场开始了，上半场是有客的演示，下半场只是内会议，气氛轻松许多，经常有人科打诨。姜宝韫一面听一面偷笑，裴应挑了她的长发卷着玩，只偶尔提意见。

毕竟是连假第一天的晚上，原本就是为了合有时差的外国客才开线上会议的，负责人也不留大家，随便下意见很快就散了。

姜宝韫也伸个懒腰就要起，却被裴应压住了肩膀。他还没决定该如何是好，只想先稳住她，姜宝韫却误会他还冷，转过也抱住了他另一边膝盖。

「裴应，你这么怕冷要不要我去搬气上来？话说你穿了衬衫还打领带为什么顺便不穿长？」姜宝韫抬起接连问着，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衬衫下摆厚度，然后就看见了略低于自己视线的隆起。「噢，这个……哎呀。」

有鉴于姜宝韫对这件事似乎不太抗拒，并且信誓旦旦保证可以帮忙，裴应暴望时已经不再特别难堪，甚至还有余裕变着法勾引她。

但是今天毕竟是在她父母家。

下午促膝长谈之后，姜家父母都表示支持两人恋情，甚至为了孩气的小女儿闹得太过似乎有亏欠。裴应暗想，绝对不能让信任因为冲动功亏一篑。

「今天不可以，妹妹。」裴应住已经伸了手的姜宝韫。

姜宝韫转转珠，心下了然。「你怕被人看见吗？」

「这样不太礼貌。」裴应觉得当下姿势十分考验他的耐力，把还抱在他上缩成小小一团的姜宝韫拉起来，自己也站起，「来，你上来坐椅。」

于是两人的姿势转过来了，姜宝韫坐到旋转椅上，裴应蹲坐在她刚刚拿来当的小凳上，稍微弯下了腰试图遮掩自己。姜宝韫倒是不怎么介意，只觉得他脸红得特别惹人，把裴应的脸在自己上他发。

「你发真的都不剪，愈来愈长了，但是好好摸……还有你这样蹲着看起来好大只哦。」她嘴里随便念着。

「我很的。」在185-187公分之间浮动的裴应犹豫了一秒，「有187呢。」

「好好。」姜宝韫敷衍他。

气氛沉静下来，裴应继续贴着她厚实的褐格纹睡，姜宝韫漫不经心地他后颈。

「裴应。」她又了一阵之后开。

「嗯？」

「你下午为什么觉得难过？」

刚刚累积的静谧心情一扫而空，尽有所准备，裴应依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姜宝韫从前不是这样的，姜家会毫不掩饰地问「你为什么不兴」的人，从来都是她的二哥姜宝年。姜宝韫总是有事不关己，而且是让人骨悚然的—锐，但事不关己。

「我可以说，但是你不能把我当作脆弱的玻璃娃娃来对待。」裴应换了一边继续贴着她的。

「好呀，你说。」

「你说阿姨不喜的话，就把我打包送走断绝往来。」裴应盯着墙角的捕蚊灯，神失焦。「我知那是对阿姨的激将法，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情。」

当然还有他们的假结婚协议，就算现在不扔掉他，她五年后也会带着两人的孩离开。裴应也想到了这事。但他早就答应姜宝韫了要帮忙，自己也的确得到了接近她的机会，所以不能抱怨。脑海里闪过几个差劲的念，很快被他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