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设防的程度让姜宝韫忍不住咋。

「你不要这么放心啊，很容易被骗走的。」她稍微碎念。

「骗财骗都可以，你随兴。」裴应回。

「好的，那么请两样都给我来一……」姜宝韫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还期待我这样说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对人稍微防备！」

「都认识十几年了，你想要的话早就什么都骗光了。」裴应又回，「去工作了，晚上见。」

姜宝韫随手回了一个欠扁的兔贴图，对面未读，大概是被叫走了。

姜大画家平常在家不修边幅，想着要去见合作小伙伴还是不要太恶心人家了。于是换了米上衣和黑仔，梳了发找个小夹夹一下就蹦蹦准备门，结果了电梯上来一看，电梯里面的人是她亲的二哥姜宝年。

「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里？」姜宝年狐疑地问。

「我打扮？」姜宝韫低看看自己的素上衣素与帆布包，瞪着她哥，「你平常住在山里，见到的都是穿树叶的人，今天第一次回归文明社会对吧？迎你，我的野人朋友。」

「你把发夹起来了！」姜宝年绕着她转。

「对，这是半扎发，但我找不到发圈。」

「你刚刚在笑，而且不是狠毒的那笑！」姜宝年继续嚷嚷。「你的脸上温柔的笑太好看了，真的好诡异啊。」

姜宝韫被夸得有兴，但又想起她哥其实跟她长得非常像的事实，无语到懒得骂他。「你嘛，回自己家发疯啦。」

姜宝韫边说着边走远了。姜宝年看着妹妹脚上的人字拖言又止，最后还是摸摸鼻转回家去了，毕竟他也实在搞不懂大分人的衣着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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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韫搭了二十分钟的捷运到裴应家，他家大，但是看上去非常冷清。玄关只有鞋柜和衣帽架，她拿起明显格格不的米白格纹拖鞋穿上，裴应在讯息里代是给她买的。

二楼客厅是孤伶伶的长沙发和一颗懒骨，一片孤岛似的地毯一张小茶几。有个大电视但是连遥控都找不着，裴应讯息说过收在电视柜里，她拉开屉发现真的只有三四个遥控，旁边的屉里着游戏主机。

厨房也并没有好多少，白大理石台面整洁到让人心里发慌，槽净的连渍都没有，墙上挂着两个锅，旁边着的橘黄硅胶铲和艳红塑胶夹是这屋里最亮的彩了。她一气打开冰箱，倒是放下一心，尽并没有她老妈那样满到快要溢来的，但是饮料果和生鲜蔬菜一不少，冷冻库还有一盒她喜的冰，刚刚裴应也说了让她吃，姜宝韫于是拆了一，叼着冰继续巡视。

裴应说她也可以去三楼书房找书看。姜宝韫发现书房应该是裴应常待的地方了，他的书桌总算有凌的觉，笔记型电脑放在小桌上半阖着，桌机的灯条在黑暗里幽幽发着蓝光，几迭散的纸上压着计算机。她跑去看了裴应的书柜，和她想象中差不多，这人收了很多漫画和小说，也有两排名着，还有几本比较小众的散文诗集，她咬完冰去洗手，回来翻了几页书。

读了几章之前买过但没看完的《班雅明传》，时间已经将近六。姜宝韫了书房，路过一旁主卧时她有些好奇，但裴应没让她去，她看着木门叹气也就算了，径直下楼去准备晚餐。

房里净是黑白灰褐四颜，其实和她家很像，也和她标准挑家的姜宝年家很像。姜宝韫觉大概这儿是姜宝年会喜的理想房屋，她也觉得自己的傻缺二哥要是能靠和光合作用生成糖的话会选择长在书房里，怪不得这两人能当上好朋友。但随手扔东西的习惯还是他们俩兄妹比较糟糕，大概是因为所以才不显得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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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回到家将近晚上七，他在门前犹豫着，额贴在冰凉的门上沉思了一会才打开门，门内是油烟机轰隆作响的声音。

他看见玄关一双蓝黑的人字拖微微笑了，悄无声息的往厨房去。

姜宝韫正在炉灶前对着锅鱼汤伸展，裴应笑着叫她，「妹妹。」

「你回来啦。」姜宝韫赶把手脚收回来并拢。

「别担心，我什么都没看见。」裴应知她有手足无措。

「最好是。」姜宝韫凉凉扫他一，招手，「你来试试味。」

裴应拿着汤勺在锅前站了两分钟，还没试上味，他第八次对着勺伸尖，碰一下又缩了回去。姜宝韫转刚好看见这幕，裴应皱着脸和她抱怨，「好啊。」

「那你的……」

「没事，我再一下。」

裴应确实有猫，但是并没有严重到两分钟喝不下一汤的程度，就只是想站在厨房看姜宝韫东转西转而已。

被关心了一下之后裴应心情很好，快喝掉早就凉掉的汤。接着他发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那锅汤咸得发苦，简直像中学实验课上测试盐溶解极限时偷来的溶。

他默默把汤勺放了回去，有不死心的搅了两下，打算再捞一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