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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红妆】(36-41)(5/10)

怡然轩的院门始终

闭。

清晨抄经,午间服药,晚膳过后偶尔习画,绣——宋楚楚的日被一层层规矩锁住。

《孝经》抄至第三十卷时,她已能落笔如,不再像最初那样腕酸手颤。铜镜中的脸渐渐红起来,底的浮也褪了,只是那抹神情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送往书房的《孝经》卷卷堆起,湘王偶尔翻阅——最初的几卷,纸页上隐隐有泪痕,墨斑驳、字迹颤抖;到后来,纸面净如新,笔锋有了力,字端正稳重。

每日送去怡然轩的补汤渐少,但饭菜依旧温周全。她不知,这是因为湘王见她量已恢复,不必再日日补。

这一月,终于过去了。

解禁的第一日,怡然轩的院门终于在晨光中推开。

不多时,有下人上前通传:「宋娘,后园有客人在等您,请更衣去接待。」

「客人?」宋楚楚微微一愣,眉间掠过一丝疑惑。这一月的禁足,她几乎与外隔绝,想来王府里也没谁会特地来见她。

她仍依言更了衣,简单挽了发,随人绕过曲径,往后园而去。

初夏的风带着香,远远望见凉亭下立着一人,青衫素袍,背影笔直,鬓边已有几缕白丝。她脚步一顿,怔怔地盯着那影——是爹爹。

她脚步加快了几分,掠过曲径时裙摆微扬。走近凉亭,才见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心——皆是她自小吃的,桂糖藕、绿豆糕、松酥,还冒着淡淡的香气。

永宁侯抬望来,见她面底的憔悴已去大半,神情明显松了气。

「楚楚。」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

宋楚楚上前,福了福角忍不住微微上翘:「爹爹。」

永宁侯伸手示意她坐下,目光中有打量也有欣:「瘦是瘦了些,但气好了。」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那几碟糕,心里意一阵阵地泛开。

宋楚楚忍不住问:「爹爹,您怎么来了?」

永宁侯看着她,语气带着意:「王爷跟我提及,曾向你许诺,待我京,便邀我在王府小住数日。如今你是罪之,小住不便……但他仍,让我于留京期间,多来看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明显柔了几分。

宋楚楚垂下,声音低了几分:「爹爹……女儿私离王府去洛川,险些坏了爹爹的大事,还落得满伤……是女儿不孝。」

说到最后,她的嗓音已带着颤意,底泛着泪光。

永宁侯眉微蹙,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爹爹的大事岂是那么容易坏的?你有心来看我,为父自然明白。只是……不许再那样不顾自了。」

他说话的时候,底掠过一抹难掩的心疼——那日在洛川见她的模样,鬓衣破、神,令他这个一生见惯风雨的老将,也险些落泪。

宋楚楚低着,夹起一块桂糖藕放中,细细嚼着。甜香在尖化开,她不知是因为久未尝到熟悉的味,还是因为父亲在对面,竟觉得这滋味格外

永宁侯端着茶盏,抿了一茶,目光落在她上,语气温和地问:「王府已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

她神微顿,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底掠过一丝落寞。她放下筷,低声:「习惯是习惯……只是,女儿看,这次是彻底失了。」

永宁侯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放下茶盏:「为父看,未必。」

他压低声线,带着几分意味长的笑意:「我倒是未见过,哪位亲王丢了小妾,还要自己亲自去追的。追回来了,还罚什么?罚抄经?」

他摇了摇,似是笑似是叹:「罚得不痛不的……」

宋楚楚听得一怔,角微动,象是想笑,却又笑不来。

在外人里,不过是禁足抄经,一日三餐温送到,衣无缺,的确算不得什么重罚。可她心里清楚,那一月的冷落、静寂,才是真正的惩戒——日日望着门,等不到他;夜里灯火未眠,却没有人推门而

她垂下,掩去底的酸涩,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啊。」

永宁侯看着她的神,心中微微一叹,伸手替她夹了一块桂糖藕放到碟中,语气笃定:「他若无情,便不会让我来看你。快趁吃。」

宋楚楚嗯了一声,低咬了一糖藕,却未能完全驱散心底的凉意。只是那抹凉意里,似乎漾开了一微不可察的希望。

凉亭间,茶香与糕的甜香织,将这一月的清冷驱散了几分。

第三十九章 虚妄

薄纱被绕在她纤细的颈间,凉意贴上肤。后的男人大,双臂一收,呼立刻被夺走。

「王……爷……」宋楚楚神绷起来,艰难地挤几字:「妾……知错了……」

他稍微放松了手劲,让她得以息,于她耳畔呢喃:「再说一遍,本王听。」

「妾……知错……了」她带着哭腔,气息断续。

「可本王还是不大相信。」力又慢慢收,粉颈被勒得微微发红,「你最好说到本王相信为止。」

她只能发一声呜咽,「王……爷……」

「王爷!」宋楚楚猛地惊醒,双手飞快地覆上自己的脖项。

怡然轩内烛火未亮,漆黑无光。

她伸手摸了摸旁空空如也的榻侧,呼起伏剧烈。

她翻了翻,抱被褥,眶发红,轻轻低泣。

她好想,好想他。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纸,映得室内一片温白。

一月的怡然轩禁足终于结束,她能院走动,侍女们都悄悄松了气。

只是——

「王爷说了,非召不得去见。」阿兰替她披上外裳时,小心翼翼地提了句。

宋楚楚垂着,指尖无意地绕着衣带,没说话。

王府的园林、廊、亭榭,她都可以去;唯独书房、议事厅、他常在的几地方,她不敢踏近一步。

雅竹居也一样。

她虽想念江若宁,却清楚自己一旦太频繁上门,旁人难免私语——说她藉着江若宁接近湘王,说她心怀机巧。

她不想听那样的话,也不让王爷听见。

又过了近十日,他一次也没来怡然轩。

心里那望,像泡在冷里的炭火,终于噗一声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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