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你在什么？」他的声音不，却如同冬日寒风，一瞬间将室内的微悉数冻结。

宋楚楚的猛地僵住，象是被雷劈定在原地。她慢慢转过来，动作僵，脸惨白如纸。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此刻满是惊惶与无措，连声音都颤着：「王、王爷……」

湘王缓步上前，每一步彷彿都重重踩在她心。站定于书案旁，他低望着那方尚未遭殃的砚台，目光挪至她悬在半空的手，再落在她慌张的脸上。

「说——你想对本王的砚台什么？」语气平静，却冷得像锋刃。

宋楚楚颤抖，声音细若蚊鸣：「妾……妾只是想拿起来看看……」

竟还敢撒谎！

湘王脸一沉，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之大得她蹙眉低呼。他语气冷厉：

「看看？你是想象在怡然轩那样，『不小心』摔了它，是不是？」

宋楚楚被抓痛，底泛起光，却不是单纯的恐惧——那一瞬，她中浮现的，分明是……

羞怯。极的、难以启齿的羞怯。

湘王瞳孔骤然一缩，象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一手扣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与他对视。

「你在故意找罚。」他声音低哑，语气却像锅上的，将沸未沸，压抑而危险。

宋楚楚浑一震，双颊嫣红，羞恨织地垂下，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指间地掐住不放。

他低近，语声压得更低、更沉：「嗯？你是想要本王像从前那样？让你求饶、让你哭来，这样你才觉得……自己没白活？」

她的神闪躲得更厉害，耳红得几乎能滴血来。她想反驳，却发现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来。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准地刺破她内心，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梳理清的混沌。

可她没否认，也不知该如何否认。

湘王垂眸思索片刻，心底已然明了——她是在寻惩，也是在讨。若此刻顺了她的意，便是纵容。

「宋楚楚，每一次犯错你都说不敢再犯。」

他语气顿了顿，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住她颔角，声线更冷一分：「如今看来——你不只是敢，还很想。」

他骤然放开了她，后退数步。「既然求罚，脱衣。」

宋楚楚一震，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一二净。脱衣？在书房？她胆怯的望向四周，午末的光穿透楠木窗框，在地上形成朦胧的光。

湘王缓缓走到书案边，随手拿起那方尚未糟殃的墨砚，拇指轻轻挲着温的石面，姿态从容。

「王、王爷……天还亮着。」她低声求，声音微不可闻。

「还要本王动手幺？」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方才更添了几分不耐。

宋楚楚的心猛地一缩，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犹豫。她的手指开始颤抖，僵地伸向衣襟。那件柔的罗衫，此刻却沉重如铅。她费力地解开盘扣，指尖发凉。一层，又一层，随着衣的落，微凉的空气亲吻着她的肌肤，让她浑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

这不是她惯常的寝间，而是白日里庄严的书房。光线明亮，与过往夜间的柔情意形成刺的反差。

当最后一件亵衣从肩落，她整个人便赤地暴在湘王面前。她试图蜷缩，试图用双臂遮掩，却又不敢真正遮挡，生怕再怒他。她双颊烧红，底盈满了晶莹的泪珠，却不敢让它们落下。

「跪下。」湘王淡淡地命令，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念。

宋楚楚咬了，双膝一，跪倒在地。冰凉的地面让她膝盖一阵刺痛。她低垂着，发丝散地遮掩住她羞耻的脸，全绷，如临大敌。

湘王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他只是自书案后坐下，拿起一卷军报，开始自顾自地翻阅、批示，彷彿书房里仅他一人。

宋楚楚光着跪在书案的侧前方，离他不远，大约一丈左右。她低垂着，视线所及，是湘王专注的侧影。他坐在书案后，宽阔的背脊直，侧脸线条冷峻，只见他偶尔抬手，笔尖在纸上划过，发清晰的沙沙声。

那份毫无温度的存在，像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她能受到他偶尔翻动卷册的轻微声响，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让她的羞耻和无助攀升一分。

时间滴逝，宋楚楚的膝盖早已麻木，酸痛从骨蔓延开来，很快便传遍全。她的腰背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个不慎便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她光着，汗渐渐渗，大的羞耻与的疲惫织，让她压抑得眶发，泪意上涌，可她死死地咬着下，连呼都不敢太重，生怕发一声音打破这份死寂，引来湘王的注意。

但她跪得久了，的疼痛与疲惫终究是无法完全压制。她的姿势开始僵，形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书案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嗯？」。

湘王没有抬，视线仍落在卷宗上，但那一个单音节，却如同一惊雷，让宋楚楚浑一震，几乎要栽倒在地。

「跪不好，便到外跪。」湘王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带任何情。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狠狠地扎宋楚楚的心窝。

到外跪？光天化日，光着跪在长廊，被府里的下人、侍卫看见？那样的羞辱，比此刻书房内的千百倍还要致命！她连忙绷，竭力让自己跪得更直。

「王爷……妾知错了……」心的疼痛压过了羞耻，压抑许久的泪夺眶而，声音哽咽而微弱。

然而，湘王充耳不闻，书房里再次归于一片死寂。

宋楚楚的求饶，石沉大海。

书房内，时间彷彿凝固。湘王始终未曾抬，专注于手中的公文。

宋楚楚的躯早已僵麻木，让她止不住地轻颤。她的膝盖和腰背都已达到酸痛的极限，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那份极致的羞耻与无助，在漫长的煎熬中渐渐耗尽了她的心神，她的脸苍白，神也变得有些混沌。她的晃动了一下，几乎要失去平衡。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一片空白的边缘时，湘王手中的笔尖轻轻一顿。

他终于抬起，那双邃的眸缓缓落在宋楚楚上，从上到下，将她通透地扫视了一遍。他看到了她因疲惫而泛青的、神中的失焦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