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勉吐一字：「疼……」

湘王轻咬她耳垂，威胁：「敢再说便让你哭一整夜。」

「不敢了……妾不敢了……」她泪汪汪的回看他。

他在她肩颈间亲吻数下，气息灼，腰下的冲击依旧凌厉，却终于稍稍收了几分力，快与痛织，惹的她连连。

翌日清晨，微曦透过雕窗棂，在帐幔上洒下斑驳的光。

宋楚楚缓缓睁开，宿醉的痛如针扎般，细细密密地爬上她的太，让她忍不住轻轻了。温的从后传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香，都昭示着她并非独自一人。

她瞬间僵住，脑中的记忆支离破碎却又清晰得骇人。那壶桂酿的甜腻，她醉后的语无次，还有那些……那些大胆至极的「心悦」告白，以及她主动攀附的态，甚至最后无所顾忌的求。

她的脸颊灼烧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钻去，永不见人。

旁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低沉而带着晨间特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醒了？」

宋楚楚的心脏猛地一，几乎要从嗓里蹦来。她僵地转过，视线对上湘王那双邃的眸。他已然醒来，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慌中想起，湘王却抬手轻轻住她的肩。他的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肌肤，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度。

「王、王爷……」她嗫嚅着开。她不知该说什么，是该为自己的酒醉的失态歉？还是为那些冲动的告白而后悔？

她只觉浑不自在，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地曝在他前。

湘王坐起，随意地拉过被褥，宽松地披在壮的膛上，那雄浑的魄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有力。他居临下地看着她，神中透一丝审视，彷彿要看透她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昨夜的话，可还记得？」他平静地问。

宋楚楚忙摇，又急又快地：「不、不记得……妾酒醉失言……」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苍白无力。

「酒醉失言？」湘王轻轻重复，语气意味长。他抬手住她的下，迫使她抬直视自己。「所以昨夜所说的一切，都是虚言？」

「不、不是的！」她急切，满脸通红，支吾其词。

湘王放开了她，低笑：「昨夜大胆求，今日才来害羞？」

他一把将她扯怀，低轻咬她的耳垂：「连『旭王温如玉』这话都敢说，是嫌本王罚得不够？」

宋楚楚心中一惊，抬望向他，却被禁锢于他怀中，只能小声：「妾知错了。」

「罢了，」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溺，「再罚你，又不知要哭多久。」

她微怔，随即心一松，如释重负般一个甜甜的笑，不无狡黠地轻蹭了蹭他的膛：「谢王爷。那……宝玉斋？」

第十二章 误中副车

今夜湘王府因南苑新建，设宴款待工官员，以示劳。

王府上下张灯结彩，歌舞升平，一派喜气洋洋。

宋楚楚府日尚短，湘王遂不让她席，她还闹了。终是他半威胁，半安抚，才乖下来，承诺这夜安分留在怡然轩。

南苑占地颇广，亭台楼阁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座临小殿与曲觞之地。湘王命名为「云堂」，今夜设宴，便在此地铺陈华席。

堂外灯绽放、锦幛飘摇，侍婢鱼贯而，奉上佳肴醇酒。宴席中，湘王端坐主位，与江若宁同案而席，举手投足间尽显亲王威仪，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众人不敢造次。江若宁为准侧妃，亦在一旁得相伴，温婉的笑容恰到好，为宴席添了几分雅致。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众臣言语放开之际，数名歌姬袅袅，随乐起舞，极尽风情。

为首者着丹红纱衣，腰肢纤细如柳，裙摆如霞雾转，随步而飘。众姬或执丝竹，或舞罗扇，或持香袖回旋，段妖绕，恰如上轻烟。

鼓渐密，琴音如泉。那丹红衣歌姬领舞于前，一双眸敛着笑意，波转间，竟于席上众人目光中，独独对上了主位上的湘王。

她眸光潋灧，如微漾，中藏着千言万语。每一个转、每一回眸，皆似无意，却勾人心神。那柔腰一折，几可疑为骨无三两。

湘王神微动，领舞的歌姬固然艷，但让他关注的是——她那眉间，竟与宋楚楚有七、八分相像，倒是少了分天真骄纵，多了分风情万。

乐声再起，那带的歌姬见亲王的目光落在自己上，竟直起形，擎着一壶瓷酒，自舞群中婀娜走，步步莲。她走至主席下方，低眉轻笑，盈盈一拜：

「家不才，敬王爷一杯。」

她语声柔婉，指如青葱，手中瓷壶斟一盏清酒，酒微透粉光，香气隐约浮动。她抬手奉上，态度柔顺，却暗一丝挑衅的诱惑，眸光仍旧不避不让地，直视湘王的睛。

殿中寂然。

一旁的江若宁坐姿端凝，裙角曳地。她淡淡扫了那歌姬一，眉如画，边着浅笑，神情虽淡，却自有一贵族女独有的冷静与从容，毫无妒意，也无半分不快。

湘王轻轻颔首，刚伸手接过酒盏，殿外却传来内侍通报：「定国公到——」

众人皆是一愣。定国公素来事务繁忙，能赴此宴已是难得。湘王略一挑眉，将酒盏轻置于案上，起步向殿门，亲自迎接。

歌姬见状，虽有不甘，却也只得福退下。

江若宁静静陪坐，见湘王与定国公言笑甚，两人时而对酌，时而长笑，氛围烈。她不言语，只安静地为王爷添盏递巾，举止温婉如，既不抢锋，亦不失面。

只是坐久了，她觉得有些发，便顺手从案上取过一盏酒，举至边浅尝几，觉其温微甜，带着一缕说不的异香，不觉多饮了些。

她饮得自然，也并未察觉湘王略微偏的一瞥。

湘王角馀光扫过，目光微顿——那盏酒，似是方才那歌姬献上的。

他并未思，仅当江若宁不慎拿错。她素来稳重，且酒不烈，应当无妨。

只是没过多久，江若宁便觉一丝异样。

先是指尖发麻，旋即气自间缓缓升腾，心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血中潜行，难以言说的浮躁与酥麻渐次而来。她不动声地轻理衣袖，呼间却愈发。

她微微蹙眉，想稳住心神，却发现坐姿竟有些难以维持。那意不是寻常酒气，而像日烟雨里的温泉，将她层层裹住，从肌肤渐渐渗骨髓。

她意识到不对劲，却不愿惊动众人，便低声：

「王爷，妾有些不适，许是方才受了风……可否先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