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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8(5/10)

僻静的巷里换了另一辆不起的灰篷车。驾车的是个沉默的中年人, 面生得很。

阿彩钻车厢, 从包袱里掏瓶瓶罐罐,手法极快地开始替两人改妆。她没忍住伸手宝儿的脸颊:“长得真可,一看就是个沉稳的,以后就是我的小徒弟了!”

宝儿被她得小脸变形,却难得没有躲, 只是眨着睛看她,有些好奇,陆清言笑着跟他介绍,“这是娘亲的好友,叫就行。”

阿彩瞪,“我又不是小姑娘,叫姑姑,不对,叫姨母!”

陆清言忍俊不禁,“那就叫姨母。”

阿彩弯,手上动作一都不慢,宝儿被涂了一脸东西,又被上一件粉底绣的小裙,震惊地小脸鼓起来。

阿彩着最后一只珠往他上一别,笑了声:“哎呀,真漂亮,谁家的小女娃,长得跟天仙似的。”

“我才不穿女装……”

“宝儿乖。”陆清言轻声打断他。宝儿瘪了瘪嘴,到底还是乖乖坐着不动了。

陆清言自己换上了一淡青直裰,阿彩在她上贴了两撇胡须,又往她角画了几细纹,铜镜里映来的,活脱脱一个四十的富商。

阿彩自己则是妇人装束,发髻上簪了朵俗气的红绢,三人乘坐车往城门去。

颁历大典刚落帷幕,百官尚未尽数散去,之上礼乐余音未歇,顾凌川陪着小皇帝,正往回走,他一朝服端严规整,姿如松,周气度依旧沉稳无波。

金辰躬疾步走到他后,压低嗓音:“王爷,侍卫来禀,陆姑娘带着小世离开了。”

他宽大的衣袍下,指节骤然绷,力重得几乎要掐碎掌心。一双眸死寂暗沉,戾气蛰伏底。

她终究,还是走了。

趁着他大典、无暇分之际,毫不犹豫远走。

再次抛下了他。

滔天的怒意,焚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不甘、恼怒几乎要冲破理智。他面上依旧清冷平静,“封锁全城,陆关卡、乡山路,尽数严查。”

城比预想得顺利。

守门兵丁翻了一路引,对完人数,便挥手放行,车碾过城门的青石地,陆清言攥着宝儿的手,慢慢吁气。

——可这气松得太早。

通州码竟然开始戒严了,三人刚下了车,远远就看见码上全是兵甲鲜明的侍卫,挨个查验孩童的样貌,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阿彩在人群中扫了一,低声骂了句:“挨千刀的,这姓顾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陆清言站在她后,看着码上一排排被拦下来的人和哭闹不止的孩们,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她转过:“走吧,走陆路。”

可陆路也走不通。

沿途各个城门都贴了新的通缉令,不,不是通缉令。画影图形上只有孩童的样貌特征,言称王府走失了小公,若有线索者重赏。

陆清言:“先去一避避风吧。”

他们赶着车绕了大半日,终于在暮四合时,拐一条不起的巷。巷有一座旧宅,门楣上的漆已剥落大半,石阶隙里长满了枯黄的蒿草。

陆清言推开门,院里积了厚厚的落叶,石里还有杂草,她站在院外,仰看房梁上残存的一块旧匾,匾上刻着清风徐来,金漆已经黯了。

哥哥曾带她来过这里。那一年她才十岁,哥哥尚未奔赴战场,姨母病重,哥哥带她过去祭拜时,途径此,他指着这宅说:“阿言,若有一日哥哥不在了,你无可去,这里永远有人等你。”

这样的宅一共有好几,是父亲早年置办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可这里现在没有人等她,只有满院的荒草和一屋的尘埃。

她让阿彩和宝儿在车上歇会儿,自己下车,了正房。推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她掩着鼻咳嗽了几声,走近多宝格,来到一个毫不起瓶旁,摸索着转动了一下开关,一间密室缓缓打开,密室内有地,可以通往另一,危机时可以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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