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莹：“去找大表哥，问他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给你。”

微澜：“既是为我，那我和你一同去吧？也显得真诚些。”

莹正想张拒绝，门外顺急匆匆地走来，激动地叫：“公，大人的回信到了！”

边域远在千里之外，信件经过一个来回，到达的时间比微澜预期还要早上一日。他接过信，掏里面的信纸。

莹凑到他边，伸往纸上看去，“大人写了什么？”

一共八个字：吾儿勿忧，为父解决。

字标准工整，像是在写上书的奏折。

下面的一行字倒是龙飞凤舞：儿，你终于醒悟了，爹娘很欣。我们现在回不去，但是你别怕，你爹有本事，他去给你找天下最大的靠山了~~

最后是一弯曲的横线，应该是夫人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匆忙间写下来的。后来被发现了，才急忙遮掩划过。

莹好奇：“天下最大的靠山，那不就是圣上吗？微澜，大人想让你圣上的门下？”

微澜把信纸叠整齐，闻言以三个字总结此信：“他疯了。”

莹坐下来，分析：“那也不一定啊，你母亲可是朝霞公主，说起来你也是边域的王室弟，份尊贵着呢。现在南疆又在蠢蠢动，说不定圣上为了拉拢边域，就真的收你当门生呢。”

微澜：“如果真到需要拉拢边域才能和南疆对抗的地步，那南疆早带兵北上了，还用得着派刺客过来？”

“说的也是，再怎样我朝还是有实力在的。”

莹说完，看微澜低沉稳，她伸脚踢了一下他的鞋，“在想什么？”

微澜冷不丁地，突然问她：“好愁哦，莹莹，你说圣上如果真的收我当门生，我岂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知他是在逗自己开心，莹嘿嘿冷笑两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蹦：“！梦！”

微澜委屈地噘嘴撒：“莹莹~”

莹不理会他，“好好听大人的话，别想太多，我还要去看姨母，先走了。”

微澜依依不舍把她送到府门，在莹的神震慑之下，才不情愿地回府继续苦读复习。

……修府的仆人对莹很熟悉，直接带她去了正院。

了正院后，带路的人就从使仆人变成了正院的嬷嬷。她低声：“表小来得正好，夫人正生气呢。”

莹好奇问，“姨母为人一向温和，今日为何生气？”

姨丈修太师仕途稳定，大表哥修文虽然无心婚娶之事，但他还年轻，又是圣上面前的得意人，再加上表弟修羽的基本上恢复康健。夫妻关系和睦，儿们也都没有让她烦心的地方，姨母的生活无忧无虑，近些年整个人也变得温和下来，平时很少生气。

嬷嬷：“表小去就知了。”

仆人不可私自议论主，尤其还是在外人面前。莹也理解她并不多言，只告诉自己姨母在生气，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已经很好了。

走到正房门，里面守着的婢女打开棉帘，迎莹走了去。

莹刚门，特意绕着外厅的炉转了一圈，想去掉上的寒气再里厅。

结果刚走半圈，中的‘姨母’还未叫来，就看到修羽正耷拉着脑袋在地上跪着，上修夫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榻上。

看到莹的影，修羽抬起，可怜兮兮地叫：“表救我~”

他边放着一宝蓝团缎面帽，帽圆鼓鼓的，上面的帽还缀着一颗圆饱满的珊瑚珠。帽檐一圈着茸茸的细兔，蓬松柔，看着就极其和。

上也穿着同的云纹锦圆领袍，衣并不张扬，只在领和袖了一圈与帽同的兔边，绒绒地贴着手颈。

腰间系一条杏织锦腰带，正中缀着一颗小小的圆玉扣，把微胖的腰收得利落些，不显臃。

整个人显得十分净清、富贵讨喜。

这一看就是心挑选、认真搭过的。

莹朝修夫人走过去，“姨母？”

修羽小心翼翼地看着修夫人，想要站起来。

修夫人威胁地瞥了他一，吓得他又跪了下去。

看修羽还算合听话，修夫人脸上的冷淡略微缓和，“让你表看看你的好事。”

修羽噘着嘴不服气，在两人的目光中低着，他脖颈上接了一半断发的长生辫。莹心奇怪，距离修羽剪长生辫已经过去多日，小郡主的手就算再笨，也早该把发都接好了。

如今只接了一半，不知是修羽故意的，还是小郡主自己放慢了度。

如果是后者还好，如果是前者……，那也好，没有小郡主的暗许，修羽就算故意放慢速度，小郡主也不会同意日日和他见面的。

“你瞧瞧，莹莹，你说他像不像话！”修夫人气得直拍桌。

莹挥挥手，让站在房内的婢女婆们都退了去。

修夫人：“昨日我去王家赴宴，和郡王夫人正对上。她说修羽这辫是她家郡主让剪的！那神情，别提有多得意了。这傻小，枉顾自己的，真是要气死我。”

修羽辩解：“我早就说过，那个大师就是来骗钱的，母亲非不信。现在我剪掉这么些日，不是一事没有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再说，那湘湘还每日辛辛苦苦帮我接发呢，你怎么不说。”

修夫人越听越气：“都剪断了，再接上还有什么用！”

莹伸手帮修夫人顺气，“事已至此，姨母再生气也无法挽回，还是要顾念自己啊。”

“哼。”修夫人瞪了修羽一，侧对着莹，“他们兄弟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莹：“往别想想，姨母，小郡主现在日日都和表弟见面，还辛苦学了接发的手艺，帮表弟接发呢。”

修夫人：“接上有什么用。”

莹笑：“重不是接发，是日日见面。”

修夫人想着想着，前一亮，“你是说她和修羽……”

莹，用神示意她去问修羽。

修夫人立刻从榻上坐起来，“好儿，快起来，和娘说说，你和小郡主到底如何？”

修羽嘿嘿直笑，他捡起帽好，又拽拽领整理衣襟。

“你要急死娘啊，快说。”

修羽笑：“咱们可以准备聘礼了。”

“儿真，”修夫人立刻喜笑颜开，又担忧：“郡王夫人可不是个好相的，她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修羽：“湘湘说她自有办法。”

修夫人很是满意。

看修羽只顾着傻笑，修夫人促：“还愣着什么，赶快去赴你和郡主的约，莫要迟到了，再让人笑话。”

她也是趁修羽收拾完毕准备府的时候，把他逮住的。

修羽应声，对着莹眨了眨，转喜滋滋地离开。

留下坐在榻上的两人相视一笑。

修夫人这会儿想通了：“郡王夫人估摸着知此事，她拗不过小郡主，就想在两人成亲之前，好好给我个下威。不过也能理解，她就小郡主一个女儿，又千万地养大，换是你要嫁，我也是不愿意的。”

莹笑笑，郡王夫人从前自视甚，看不上修羽，现在小郡主弃了修文选择修羽，应该也是她没想到的。

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把自己叫到郡王府，说些要和修家保持距离的话。现在又突然知小郡主日日和修羽见面，措手不及之下，在宴会上碰到姨母，想要讽刺两句，也说得过去。

手背上传来温，修夫人握住莹的手，夸赞：“听说你在抓南疆刺客首领的时候立了功，莹莹，你真厉害！”

莹把装有那赤金镶珠面的紫檀剔红雕漆木盒，放到两人中间的小几上。

“也是托圣上洪福，让我和微澜一起侥幸立了微末功劳，得了这御赐面。”

她特意提起微澜的名字，把木盒推到修夫人的面前，边打开边说：

“此华贵庄重，我年纪轻，平日里实在不敢僭用，也舍不得随意佩。想着这一众亲戚中唯有姨母您份尊贵、气度雍容，才得上它。今日特意送来孝敬姨母，也算是我的一心意。”

修夫人连忙住莹的手，“傻孩，这是圣上亲赏你的荣耀，是你的面，姨母怎么能要？你且好生收着。”

只看那木盒，盒通沉厚肃穆，四面以剔红工艺雕的云蝠捧寿纹，刀工巧，纹路间还嵌着极细的赤金金线。正中雕一朵盛放牡丹，以细小珍珠缀，边缘包金，华贵人。

修夫人就知里面放着的这面，已超平常的御赐之，绝非凡品。

看来里圣上和娘娘，对此次莹莹的表现是极其满意的。

修夫人不由得替莹开心，“这是天大的恩赏，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莹顺势握住修夫人的手。

“母亲早逝，我和林这些年没少受姨母的照料。在我心里，姨母待我同亲生女儿一般。我的荣耀，便是姨母的荣耀。”

修夫人持不收，劝：“姨母知你懂事，可你也得为自己着想。以后日还长着，等你成了亲就知咱们女，还是要握东西在手里，才能安心的。”

莹俏一笑，撒：“姨母忘了，我可是在官媒当值的，自然知成亲后该如何。姨母就收下吧~~”

修夫人最是受不了她如此。

“也罢，姨母便替你收着。将来你嫁之时，我便将这面添你的嫁妆里，风风光光送你门。”

她让嬷嬷过来把东西收走，等到她们清登记之后离开，屋内又剩下两人，修夫人才：“我听你姨丈说，家那个儿，微澜，正在准备明年的闱？”

莹。

修夫人：“这次你和他一起立功，不你们关系如何，在大家中，你们青梅竹一同长大，现在也算是被绑到一起。莹莹，你和姨母说实话，你是如何想的？”

莹没反应过来，“啊？”

修夫人解释：“和他的关系啊。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就听她提起过，你和微澜经常在一玩，这些年他也时常韩府。若是你有结亲的意思，咱们就要准备着了。”

莹神情大方，脸上并无害羞或扭：“现在说这些还早吧，他还要准备闱应试呢。”

“那是他的事情。对咱们女来说，何时准备都不早。你只需告诉姨母，你对他的印象如何，未来是怎么打算的。剩下的，全都给姨母来办。”

提起微澜，她的心底有雀跃和喜。可是莹不知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