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居云岫，故意再添一把火：“不要也好，我收着，便算是你送我的第一个信了。”

说着，就要把那玉镯揣回怀里，居云岫回。

战长林举着玉镯放在她前，乖乖坐着，英气的眉一挑。

居云岫一气只能憋回来，拿回玉镯。

战长林靠回车，笑着：“乔瀛那边联系了没？”

居云岫正愁没地方洗涮他，闻言：“乔瀛是谁的人，谁自己去问。”

战长林：“郡主大人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乔瀛是我的人了？”

居云岫不理他。

战长林趁机：“话说回来，居松关到底给你分了个什么官？为何连乔瀛都能听你吩咐？”

居云岫神微变。

战长林探近：“不会比我的官还大吧？”

居云岫转开脸，：“阁下是苍龙军副帅，太岁阁阁主，除了哥哥以外，还有谁的官能比你的大？”

战长林半信半疑，明面上说的确如此，可谁知居松关有没有在背地里什么手脚？

“那你是什么的？”战长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决定刨问底。

居云岫：“洛赵府，策反赵霁。”

这一战长林知晓了，只是这最多算是内容，不能算是“什么”，战长林于是再换问法：“就没个实际的官职？”

居云岫：“必要时，太岁阁全员都可听我差遣，不需要实际官职。”

“全员都可听你差遣……”战长林神审度，扯，“那不是也包括我？”

居云岫：“你不服？”

战长林讪笑：“倒不是服不服的事，就是想明白，咱俩之间到底谁上谁下，要是意见不统一了，到底该听谁的。”

居云岫不客气地：“自然是听我的。”

战长林，：“那就还是你上，我下嘛。”

车拐过市井，周遭环境安静下来，居云岫神忽然一变。

战长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要瞎想。”

居云岫目光已如箭镞一般在他上。

少顷后。

“停车。”

车应声停在墙边的一棵老槐树下，战长林看着居云岫冷冰冰的脸，识趣地抿住嘴。

然而为时已晚。

“下去吧。”

“上还有伤……”

“我上，你下，现在我命令你下去，下吧。”

“行……”

树叶的风里沙沙作响，一辆双辕车扬尘而去，战长林站在树下，摸摸鼻，反省：“速则不达。”

※

数日后，洛赵府。

临近大婚之日已仅剩十日，整座赵府却仍然半喜气也无，赵老爷心急火燎地在屋里打转，想起这些时日来的糟心事，额暴着青。

“这长乐郡主究竟是娶还是不娶？”

丫鬟屏气噤声地侍立在角落里，睛都不敢抬，只有家敢劝：“老爷息怒，大少爷惦记郡主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娶，下就是还跨不过心月这坎，容他再伤心两日，到时候郡主一门，这事儿也就自然过去了。”

提及心月，赵老爷叹气声更重，想到那位即将门的长乐郡主，眉间褶皱也更。

“一朝权相，偏在这内宅之事上屡犯糊涂，天下女郎那样多，要怎样的没有，他倒好，盯着一颗丧门星不放，可是给我赵家长脸了！”

这一句“丧门星”来，更把丫鬟们唬得一震，家也急：“老爷，肃王府如今是没落了，可郡主仍然是先帝册封的郡主，是今上的亲侄女儿，这话要是传去，指不定会落人实，招来祸端啊。”

赵老爷拂袖在榻前坐下，回想刚刚那句，自也知无遮拦，有损皇家威严了，顿时更憋闷。

家及时地送上一杯茶，赵老爷揭盖喝了，还剩下一半郁气，发：“福安呢？叫他去盯着琼园，怎么半天没个动静？”

正说着，一人从屋外急匆匆赶来，禀：“老爷，有动静了！刚刚延平从府外领了个人回来，一径带到大少爷院里去了！”

屋里二人闻声一凛。

※

赵霁坐在书斋里，手里握着一只金镶琥珀耳环。

耳环的主人叫心月，是他六个妾室里跟他时间最短、长相最酷似居云岫的一位。

半个月前，赵家阖府在城郊的南湖上乘船举办家宴，心月中途离席，前往船风散心，不多时，天降暴雨，画舫在风雨雷霆的袭击下急返岸，众人仓皇下船后，准备乘车回府，却意外发现怀六甲的心月失踪了。

同样失踪的，还有贴伺候心月的丫鬟。

次日，暴雨停歇，赵府家丁从湖上打捞起丫鬟溺亡的遗，却没有发现心月的踪迹。

家丁搜寻一日无果，上报官府，又一日，赵霁从茂县奔来，亲自主持大局，派人把偌大的南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心月仍然下落不明。

熟悉南湖况的船家说，湖连江，暴雨夜势凶猛，尸多半早已顺着湍被江冲走，赵霁当场心如死灰，却仍咬着最后的一希望，派人火速赶往江，沿着势一径搜索。

至今，一无所获。

那个暴雨夜仿佛是地狱裂开的，直接把人整个的吞了去，留下的，只有甲板上的一只金镶琥珀耳环。

赵霁依稀记得，这只耳环，是他送给心月的第一份礼。

也是唯一的一份礼。

窗外落日西沉，残照在手心里，耳环坠着的琥珀光泽愈亮，像一颗凝垢的血珠。

赵霁定睛看着，睛里也一迸血丝来。

屋外传来叩门声，是延平求见，赵霁收拢手掌，定了一会儿神后，方传令内。

延平显然有事禀告，内行礼后，立刻便：“大人，查到了！”

赵霁掀。

延平忙：“不是……姨娘的下落，而是当夜的目击者。”

赵霁底的光明显在一刹间熄灭下去。

延平：“当夜在南湖上，有一艘渔船离府上的画舫很近，暴雨下起来时，船上的渔夫正在收网，正巧看到了姨娘落一幕。”

赵霁下颌绷着，想到那个情形，声音更冷：“渔夫人在何？”

延平：“就在屋外。”

“带来。”

不多时，一个形瘦弱，肤黝黑的渔夫被延平领屋来，赵霁盯着此人瞎了的一只睛，眉一皱。

渔夫始终敛着，没敢抬，走至书案前，规矩地跪下行礼，：“草民叩见大人。”

赵霁：“暴雨那夜，你亲看到赵府画舫上有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