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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7/10)

待得回神,又不禁怒火中烧。

“齐岷……你可知你今日之举,是什么质?!”皇帝找回该有的威严,怒视齐岷。

齐岷心底亦是怒焰滔天,竭力压着,漠声:“叨扰万岁爷和王妃恩,是臣罪该万死,万岁爷若要责罚,臣无二话。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京中传来的这份密报关系不小,万岁爷还是先过目为好。”

皇帝一愣,接过齐岷手里的一卷信笺,打开来一看后,脸骤变。

齐岷:“万岁爷前来接燕王妃一事已在朝中传开,刘大人正私下联络内阁要员和督查院都御史商讨对策,准备赶在万岁爷回京前联合上书,抵制燕王妃。如何理,还请万岁爷示下。”

“这帮人竟敢……”皇帝怒不可遏,把手里信笺攥成一团,忽又想起什么,瞪向齐岷,“你……”

齐岷坦然应对,目中锋芒不减。

皇帝气势顿时弱下来,厉内荏,:“你这封密报是何时收到的?既然如此重要,先前用膳时为何不说?”

齐岷淡淡:“门后收到的。”

皇帝结,一郁气憋在膛里。

齐岷无视:“刘大人联合前朝抵制燕王妃,多半和皇后脱不了系,皇后如今虽然有,可背后牵涉不少案件,是否要查,万岁爷想明白了吗?”

皇帝反驳:“你既然没有确凿证据,凭什么说皇后勾结东厂?”

齐岷提醒:“皇后给程家六郎的那封信,万岁爷忘了?”

皇帝:“朕对虞氏念念不忘,天下人皆知,她或许就是猜测过多,歪打正着,至于外密旨,也是无心之举。再说了,区区一封家书,并不能断定她和东厂有勾结!”

齐岷微微沉默,:“所以万岁爷的意思是,不仅程家,刘家的事也不必再,包括抵制燕王妃一事。”

“那怎么可能?”皇帝立刻又翻脸,,“朕要召谁,那是朕的私事,他刘家凭什么涉?!”

齐岷不语,神不掩鄙薄。

皇帝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前后矛盾,并且因过度维护皇后,显示惧怕刘家的嫌疑,心里不由一阵气闷。

本来最令人火大的是虞欺瞒自己,以及齐岷闯来救人,现下被以刘家那帮人一搅,皇帝显然无暇顾及前面那一茬关于私情的猜测,皱眉:“那照你说,朕该怎么?”

齐岷眸微垂,不动声:“朝臣不满万岁爷召燕王妃,缘由无外乎两。其一,燕王妃乃燕王发妻,从理上说,是万岁爷的弟媳;其二,燕王造反,罪及全府,燕王妃既是罪之,便没有侍奉君王的资格。前一万岁爷不能改变,要想平息朝中风浪,不如先试试第二。”

皇帝失望:“朕既然要收她,自然会赦免她的谋逆之罪,这一不需你说。”

齐岷:“朝臣来势汹汹,万岁爷既然有了决定,那还是尽快下诏为好。”

皇帝突然沉默,龙目微眯,:“听你这话,倒是很希望朕尽快赦免虞氏?”

齐岷掀,眸底雪亮,不缓不急:“难不是万岁爷希望尽快得到虞氏吗?”

皇帝一怔。

齐岷:“臣不过替万岁爷分忧,尽己所能罢了。”

皇帝抿,目中藏着诸多情绪,或是愤懑,或是怀疑,或是隐忍……田兴壬昨天夜里所说的话,皇帝自然是相信大半的,并且看虞今日的反应,她和齐岷之间八成是不清不楚,不然,齐岷闯来时也不会是那一副要杀人的脸孔。

可是,他如今人不在皇城里,边没有一呼百应的禁军,算上威家的护卫在内,能受他差遣的恐怕也就寥寥数十人,靠这力量来对付从尸山血海里爬上来的齐岷,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一气后,皇帝忍耐:“既是如此,那可真是有劳齐卿了。”

齐岷不声。

皇帝:“朕累了,齐卿若是没有旁的事,便请回吧。”

齐岷拱手一礼,转离开,走时眉睫掀起,锋凌厉。

*

辛益候在金玉堂外的墙垣后,守着被齐岷打在地的崔吉业,听得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忙探去看。

齐岷脚下生风,一戾气走来,辛益忙喊他,接着示意后:“怎么?”

齐岷瞄一倒在地上的崔吉业,漠然收回视线:“崔公公年纪大了,摔倒,派人送回去便可。”

辛益“诶”一声,便要去叫人,齐岷忽又收住脚步,吩咐:“今日你留在威府。”

辛益看见他充斥有血丝的睛,一震,心知其余怒未消。

齐岷肃然:“刚刚的事,绝不可再发生第二回 。”

“是!”

*

却说虞逃离金玉堂后,被白护着躲回屋里,坐在床上,全仍在止不住地战栗。

皇帝的气息似乎仍然在她脸上,那只蛮的手像从地狱里伸来的爪,碰过的每一,都令虞想要割除。

白看她厌恶至极,忙从衣橱里取来一净衣裳,:“王妃,婢先伺候您换一衣裳。”

抱膝坐在床上,圈酸涩,任由白给自己换完衣裳后,忽然想起什么,倏地走下床。

“王妃?!”

“我要去看看齐岷。”

齐岷仍留在金玉堂里,皇帝已经发现他们的私情,虞难以想象齐岷会面对什么。

如果是最糟糕的后果,她不能让他独自一人承受。

走至门,虞白拽回来:“王妃,齐大人足智多谋,自有办法解围,您现在赶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

刹住脚步,白赶:“您要是现在再赶过去,那不是更坐实您和齐大人有私情了吗?”

憬悟,不再往外冲,想起金玉堂里然大怒的皇帝,又心如火焚。

白见她冷静下来,长松气,便去桌前给她倒一杯茶,忽听得虞:“你去外面看看,若有意外,给我报信。”

白一愣后,往外。

不多时,白去而复返,眉间愁彻底消散,:“王妃放心,齐大人刚刚已平安离开金玉堂,万岁爷什么动静都没有,应该是无事了!”

半信半疑,:“他往何去了?”

“府外。”,“辛大人说,齐大人这些天在查田兴壬,还要盯着京城的动静,想来很是忙碌。”

眸微动,:“你刚刚是去见辛益了?”

,脸上有一抹羞赧之:“齐大人走前代了辛大人,让他盯着府里,要是万岁爷再欺辱王妃的事,由婢告知他,他会来设法解决。”

没想到齐岷安排这样周全,更没想到白、辛益会团结起来帮他二人周旋遮掩,念及辛益以前对自己撩拨齐岷的反对态度,百集。

“他不恼我招惹他家儿了?”

:“辛大人说,齐大人以前对他有救命之恩,既然齐大人已认定王妃不放,他又劝不动,那自然只能‘为虎作伥’了。”

最后那个“为虎作伥”,声音陡然降低。

意外之余,既动容,又惭愧,看着白,低声:“那你呢?我对你可没有救命之恩。”

白有些失落,:“王妃说的这是什么话?难婢对您的忠心,您还怀疑?”

忙说“不是”,白低:“婢以前是希望您能万岁爷的女人,接着享受荣华富贵,可是后来,婢发现您不听和皇里有关的一切,更不万岁爷,您还说,不想再金笼里的雀儿了……和燕王在一起的这六年,您过得怎么样,婢都看在里,如果皇里的生活是重复王府里的生活,那便是泼天富贵,婢也不想小再去禁受一次了!”

说到最后,白没有再称呼“王妃”,而是一声搁置多年的“小”,主仆二人都像是被什么击中,眶瞬间起来。

白见虞如此,泪涌得更快,忙偷偷拭。

:“改改得很好,以后就这样叫吧。”

白抹完睛,看见她展颜,不是平日里乖张虚伪的笑,而是记忆里属于青葱年少时的粲然,心里更酸,泪簌簌落。

:“……唉!”

*

早上风波后,虞得以在客房里度过了一个安宁的下午,可惜好景不长,晚膳后,外面又来了一个丫鬟,说是金玉堂里的贵人有请。

想,既然今早齐岷能平安无事地从金玉堂里来,说明皇帝并没有和他撕破脸,要么是齐岷用什么办法遮掩了他俩的私情,让皇帝打消了怀疑;要么便是齐岷使了什么杀手锏,让皇帝尽怀疑却不能妄动。

念及此,虞不再像早上回来时那样心慌,不过走前还是特意换了一件更保守的立领比甲,今早那样的事,她不想再验第二遭。

外面风有些大,不知何时落雨了,雾蒙蒙的雨丝飘在夜里,是虞最讨厌的天气。白撑着伞送虞至金玉堂门,仍是不能内,伸手在她手上一,当提醒后,才地看着她离开。

门前,了一气,肺腑里浸着秋雨的冰凉。

屋里只有皇帝一人,坐在里间的那方人榻上,四周燃着灯火,烨烨光辉映着皇帝衣袍上绣着的彩翟纹,刺得很。

上前行礼,目光敛低。

皇帝这次不叫她抬,声音平淡,:“案上有一封给你的信,自己看看。”

微怔,视线一转,看见案几上摆放着一个掌大小的檀木匣,挪步上前,打开来后,见里面放着一条折叠的麻布,上面隐约渗着血光。

一震,极快看一皇帝,打开麻布,惊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血字,开称呼是“吾女”,而落款正是虞家家主——虞承!

一僵。

“你父亲涉嫌燕王谋反一案,被督查院律羁押,全府四十三人在狱中受困已有百日之久。这件事,你可知晓?”

手里的血书,凛然不语。

皇帝:“朕来时,你那刚生不久的幺弟禁受不住囹圄之苦,已经夭折。你父亲得知后,当场便吐了一血。你手里拿的这封家书,是他病倒前咬破手指,竭力所书,据说写完以后,人便倒在了地牢里,至今就剩一气。,这便是燕王给你的命。”

指尖发抖,听及最后一句,里更有一难抑的悲凉和愤恨。

“你知,何人才能帮你改了这样的命吗?”皇帝欣赏着虞复杂的表情,不急不忙,,“你觉得,那个人会是齐岷吗?”

肃然:“我和齐岷没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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