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朕比你年长五岁，你便叫朕‘斐哥哥’吧。”

斐是皇帝的表字。

虞发麻，拒绝：“天名讳，妾不敢冒犯。”

“朕让你叫你便叫。”皇帝不容置喙，和昨日一样，突然多了几分严肃。

“……”虞不再作声。

海天被朝日映得愈发明亮，码越来越近，船家开始号令船工准备泊岸，皇帝看一后跟着的那艘大广船，又一次看见那抹毅的影。

从天亮起，齐岷便一直站在那儿，跟块石一样。

皇帝莫名有些心烦，想起虞昨天所说的一切，又有自责。如果虞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那齐岷对他非但没有不忠，反而恰恰是忠心过，想要立功，才会犯那些不解风情的臭病，屡次惹恼虞。

要是那样，他岂不就是误听小人言，错怪忠良了？

想着，福船泊岸，有侍从来恭请皇帝下船，皇帝心一动，忽然向虞伸一只手。

虞看着那只有玉扳指的大手，没动。

皇帝微微皱眉：“手。”

虞全皆在抗拒，白急得发颤，在虞腰后扯了扯。

虞屏息，伸手覆上。

皇帝满意一笑，在不远那目光的注视下，牵着虞走下甲板。

作者有话说：

齐岷：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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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说一句，我已经偷偷开启正文完结倒计时了。前面说过这篇文不长，现在、小齐已经确定了彼此，就差怎么解决皇帝这事儿，大家如果想接着看两人腻歪的话，我会放番外里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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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夜里我再来找你。”◎

海风拂面, 齐岷站在甲板上，盯着那一对手牵着手离开的人影，面沉如。

辛益不敢吱声，齐岷昨晚在窗前坐了几乎一整夜, 今日天没亮便又起来了, 整个人的气压极低，下更是戾气大得叫人发憷。

辛益不用看也知他脸有多沉, 偏一人不识趣, 怪气：“齐大人，都看了一早上了, 还没看够吗？”

齐岷不声。

崔吉业又：“你抗旨不遵，擅自离开登州府的事万岁爷已经知了, 有功夫在这儿望穿, 不如想想稍后该如何请罪。”

齐岷转, 目光落在崔吉业脸上, 后者倏地一凛，恍惚间竟有被箭镞对准额的错觉。

“你这是什么神？”崔吉业板起脸, 又怕又恼。

“让船家泊岸。”齐岷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走向主舱门，“立刻。”

崔吉业被唬得发冷, 后内侍低声：“公公，这……”

“靠岸。”崔吉业咬牙。

*

安东卫乃海防古城，前临海, 背靠山，是大周鲁东的军事要冲, 主官行都司名叫威少平, 治理安东卫已有八年之久, 熟悉辖区各项政务、军务，乃至对各名胜都能如数家珍。

皇帝此次微服私访，下榻的便是威家。

众人府后，威家一阵忙，皇帝刚在前厅里歇脚，不及跟威少平叙话，便有内侍匆匆赶来，说是齐岷来了。

皇帝抿，想起昨、今两日看见的齐岷，放下茶盏，对威少平：“卿先退下，朕有要事和指挥使商议。”

威少平自然不敢叨扰，应声后，躬离开。

齐岷阔步内，几乎和威少平肩而过。

皇帝见他风一样掠来，不给人半息的时间，心里不由有气。

“说吧，为何抗旨？”皇帝严肃开，然因明知故问，便略有几分厉内荏。

齐岷面无波，行礼后，：“臣有要事禀告，不敢耽误。”

皇帝见他脸明显不豫，想起自己让崔吉业代为传达的密旨，猜测或是跟自己不让他查程家相关，皱眉：“什么事比你缉查东厂要犯还重要？”说着，便想起虞昨天告的状，“你不是为了抓住田兴壬，连虞氏都敢利用？”

齐岷听他提起虞，神不动：“正是因为事关燕王妃，所以才要请万岁爷定夺。”

“哦？”皇帝挑眉，微疑惑之。

齐岷从怀里取一封早便写好的奏章，给侍立在厅里的内侍，那内侍接住，转呈给皇帝。

“程家涉嫌勾结东厂，在别庄观海园内残害幼童，豢养杀手……”

皇帝看那奏章一，又听及此，不悦打断：“朕不是让崔吉业跟你说了，东厂一事，不要查程家。”

齐岷直视皇帝，话声不停：“皇后借此次回京之行，唆使东厂余孽刺杀虞氏。如何置，还望万岁爷示下。”

“你说什么？！”皇帝赫然变。

齐岷不重复，皇帝夺过内侍手里的奏章，打开细看。奏折里记录的乃是齐岷查获的所有关于东厂及程家的证据，除开皇帝所知的以外，还有大量涉及东厂倒台以前的记载，更令他震惊的是，这次回京之行，东厂余孽从青州起便开始兴风作浪，而他们的目的并非是他以为的刺杀齐岷，而是……

皇帝合上奏章，脸发青。

“你们沿途遇刺，东厂人的目标是虞氏？”

“是。”

皇帝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反应，细想昨天虞所言，惊觉虞提及的被利用不是被齐岷连累，而是被齐岷当箭靶引东厂人放箭！

难怪她会那样气恼，一来就要求严惩齐岷！

念及此，皇帝又惊又愠，难以消化，齐岷看着皇帝的这一系列反应，眉峰微动，似古怪。

皇帝立刻收敛神，肃然：“你又如何证明，这件事情和皇后有关？”

齐岷淡：“燕王一案事发后，皇后有书信与程家六郎来往，在信中多次提及自境艰难，恐失圣，并透了万岁爷派臣接虞氏一事。”

皇帝锁眉。

齐岷：“敢问万岁爷，这密旨，皇后从一开始便是知情的吗？”

皇帝面更沉，他当初派齐岷解决燕王谋反一案后，私下护送虞回京，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保密，以免提前引发不必要的动，皇后当然不可能——或者说是不应该知情的。

齐岷了然，：“那万岁爷就不好奇，皇后是从哪里获悉此事，又为何要把此事透给程六郎吗？”

皇帝一气，压着各不满，：“你的意思是，皇后联合程六郎谋害虞氏？”

齐岷不回答，只：“是不是，一查便知。”

说着，又从怀里一封信，给内侍。

内侍呈送给皇帝，皇帝打开一看，信上全是皇后刘氏的笔迹，开则是对程家六郎的称呼。

这正是齐岷先前提及的那一封家信。

皇帝指间收拢，信纸瞬间成褶，皇后事先获悉他所发密旨是真，给程家六郎是真，而程家跟东厂的关系……皇帝幡然憬悟，齐岷岂止是要告发皇后，更是以此举他答应彻查程家！

皇帝愤气填膺，偏发作不得，隐忍半晌，：“皇后如今有，此事容朕考虑之后，再给你答复。”

“是。”齐岷并不急着得到答复，回登州查程家。

皇帝见他不走，惶：“你还有何事？”

齐岷：“田兴壬逃脱已久，人应该已不在登州府，臣打算在安东卫搜捕一阵，顺便护驾。”

皇帝如鲠在，板着脸：“知了，你先下去吧！”

齐岷拱手，转离开，及至院里，后传来茶盏被砸在地上的破碎声。

内侍惶然：“万岁爷息怒！”

“……”皇帝骂骂咧咧，声音逐渐消失。

*

离开前厅后，齐岷在威家仆从的引领下往客院走，刚绕过影，便听得一人唤：“儿！”

来人正是辛益。

齐岷示意那仆从退下，辛益来后，低声汇报：“儿，王妃在园的假山里。”

齐岷底一亮，：“带路。”

威家乃是安东卫里规格最的一府邸，私家园林修在偏院里，占地极广，挨着墙垣那面是一条绵延的曲廊，中间是方圆十丈的人工湖，临湖修着榭、凉亭，背后是厅，厅旁则一大片古松掩映的假山。

齐岷脚下生风，在辛益的掩护下走假山里。

内狭长，齐岷一看见等在拐角的白，微微一顿后，阔步走去。

白屈膝一礼，待齐岷走昏暗，羞赧退来。

秋风瑟瑟，外面是参天的古树，浅不一的树影铺陈在灰白石面上，虞回，看见阔别数日的齐岷，眶发。

不及开，齐岷霍地走上来，伸手将她揽怀里，倾吻上。

虞被抵在石上，心神一震后，搂住齐岷脖颈，二人相，相缠，气息为一。

齐岷犹不尽意，俯下来，着虞后脑勺，一次次掠取。

风声沙沙的内弥漫开暧昧的和一两声压抑的低，虞整个人被齐岷抱起来，背靠着冷的石，底是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支撑，让她近乎于挂在他上，承受着他一次比一次狂的吻。

这一次的亲太激烈，也太漫长，虞开始觉察齐岷不同以往的低沉情绪，偏开，捧起他的脸。

齐岷一吻落空，瞳眸发黯，又极震慑人。

炙的呼在彼此鼻端，令人腔沸腾，心如擂鼓，虞抚摸着齐岷脸庞，哑声：“你怎么了？”

齐岷不说话，底闪过一抹痛，略一沉默后，低在她被亲得发的上轻轻一蹭。

虞被得发，心念一动后，再次抱住齐岷脖颈。

“吃醋了？”虞低声问。

齐岷底掖着影，并不回避，声音极闷：“嗯。”

虞心说傻气，想起昨天夜晚，又苦涩袭来，解释：“没有你想的那事。”

齐岷凝视着她，不语。

虞在他尾泪痣轻轻一吻，柔声：“我还是你的，只是你的。”

齐岷一，那难言的沉重反而又更，低声：“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他有无欺辱你。”齐岷声音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