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墙角的一丛石榴，说：“夜郎有句古话，大概是说养得好，家里便能兴旺。草木都是有灵的，你若兴趣，也可以养一些。”

岑雪应下，心里仍是有些疙瘩。

次日，危怀风下朝来，角天跟在他后，：“少爷，后面是有什么要门的计划吗？”

危怀风说没有，角天便挠耳：“那夫人今日置办车什么？东西也搬了不少，看情形，像是要远门呀。”

危怀风一怔，倏地有所应，掉便往木莎的住走。岑雪从夏那儿听来这件事，也匆匆赶来。夫妻俩在院前会合，看着正在里面搬运行李的木莎，心慌神。

“这是什么？”危怀风沉声。

“搬行李。”木莎面不改。

“去哪儿？西陵？”危怀风似乎是气愤，声音都有些抖。

木莎笑笑：“不是。”

“那是哪儿？”

“先回一趟夜郎。”

“去夜郎什么？”危怀风陡然想起月亮山禁地里的那一座合葬墓，危廷的衣冠冢藏在那里，她的生命树也长在那里……他腔激震，血像要凝结，整个人快不能自控。

“喝喝米酒，吃吃，看看月亮。”木莎垂着睑，笑着说完，望一远方，“这儿不是我待的地方。”

岑雪心里蓦然一酸，拉住危怀风。

危怀风如鲠在，数不清的念堵在心间，难以平复。

“当然，也可能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木莎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接着看岑雪，“这臭崽就给你了。”

“娘要走多久呢？”岑雪试探。

“不久，等你俩有了娃娃，我要回来看的。”木莎蔼然。

岑雪一颗心安定稍许，仰看危怀风，却见他脸仍是晦，仿佛不信。

“天下方定，他居功甚伟，或会引人妒忌。你多帮衬他。”木莎接着代岑雪，“园里的那些，也一块给你了。”

岑雪蓦心酸，圈：“娘非要走，不能在这儿多陪陪我们吗？”

木莎微笑，并不再答，岑雪便知她是去意已决，不会再多留了。

次日黎明，木莎果然驾车离开，行至庆义坊外，忽见一人骑等在街，束银冠，着一袭藏蓝领束腰锦袍，腰侧挎着宝剑，轩眉亮目，英姿峻，正是危怀风。

两人视线相撞，各不言语，危怀风打来护送，一声不吭。木莎驾着车，：“又在生我的气？”

“我是你儿吗？”危怀风忽然问，有些讽刺的语气。

“是啊。”

“亲生的？”

“当然。”

危怀风闷着脸，想接着怼两句，亲生的你每次说走就走？十一年前，十一年后，你哪一次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可是木莎不给他机会，斜看来：“怎么，生了你，就得一辈耗在你上？你也不是吃的年纪了。”

危怀风哑无言，气得快心梗。

天尚早，城楼底下行人寥寥，危怀风示腰牌，顺利城，送至十里开外，勒：“小雪团说，留下来的人，要替离开的人多在世间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