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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8/10)

,安家乐业,应该不忍心看见社稷再次分崩的局面吧?”

王玠愀然,微垂睑:“所以,你如何?”

“愿效法十三年前龙涸城一战——”危怀风毅,慷慨激昂,“与殿下互换份,偷天换日,以假真。”

王玠怔忪,思及当年轰动内外的龙涸城一战,危廷、襄王的面孔从前掠过。他诧异:“你要假扮我?!”

危怀风应是:“决战凶险,变数难测,为防万一,还望殿下应允。”

王玠膛突突震动,不多想,断然拒绝:“不可!”

“此事关乎大局,并非是殿下一人的私事,还望殿下莫要意气用事。”危怀风耐心劝导。

王玠偏开脸,放下手里的奏报,拳收拢,思绪万千。

危怀风微笑:“若没记错,当初殿下三番两次拒绝我,是因为烧算过三卦,每一卦皆显示,若是殿下与我谋事,便会有命之虞?”

王玠脸越发凝重,沉声:“骗你的。”

“那就好办了。”危怀风底堆笑,“既然殿下承天之佑,并无劫难,那我假扮你,也不会有什么凶兆。殿下何必忧心?”

王玠看着他,心绪复杂。

“我没算过命。但是从生以来,家破人亡,离失所。起事后,战败、重伤、瘟疫……也算是历尽磨难。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能多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想来也是个命之人。殿下若是不放心,不妨也先烧颗鸭,给我算上一卦?”

王玠依旧板着脸:“都说了,骗人的把戏,给你算上一卦又能如何?”

“那我便当殿下是应允了。”危怀风一歪,笑得恣意,“殿下虚长我几岁,届时我留些胡须,也便于掩人耳目。”

“少妄想,我扮不成你。”

“殿下扮我时,一甲胄,着兜鍪,也就来半张脸。让人从伙房寻铁锅来,用锅灰摸黑一些就是了。”

王玠靠在椅背上,闭,想是气的,脸已经开始黑了。

危怀风优哉游哉:“我呢,便从夫人那儿取些胭脂来。殿下姿容俊,我也不差,区别无外乎是殿下肤白一些。梁王快十年没见您,想来也分辨不多少。待我蓄上髯,玉冠束发,狐裘披,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王玠膛起伏,无声一叹。

次日,危怀风果然从岑雪那儿来一盒胭脂,要先扮一回,看看效果。顾文安看闹不嫌事大,打开胭脂盒,拈来一指细搓:“不错,粉质细腻,覆盖力,涂上脸后必然肤若凝脂,光华衬人。殿下,您的风采怕是要被抢走了。”

王玠丧着脸,不予理会。顾文安起衣袖,径自帮危怀风涂脂抹粉,折腾半晌,愁眉不展。

“不成呀,将军。这粉在我这儿还能盖一儿,往您脸上一抹,炭上铺雪似的,越铺越脏啊。”

“你让开。”

危怀风搡开他,用丝绵扑在胭脂盒里猛蘸,接着往脸上猛敷,铜镜里映来的脸果然越来越来越“脏”,并不是想象里的雪白,而是一类似发灰的颜

危怀风皱眉。

王玠耷拉看着这一幕,咽下一浊气,起走来,抢走危怀风手里的胭脂盒。

危怀风抬,脸似一盆被浇灭的炭,里苟着火星,亮光闪烁。很威武,也很稽。

“文安,”王玠无奈开,“取些白面、浆、来。”

顾文安先是一怔,旋即了然,奉命离开。危怀风屈膝坐在案前,仰着脸一笑。

“非要如此?”

“梁王是谋害家父的最后一个元凶,我想手刃之,为父报仇。”危怀风坦然无畏,“殿下就当全我私心。”

王玠哑然无言,沉良久,走至危怀风侧坐下。

当天,顾文安取来王玠吩咐的一应品,坐在案前,平生第一次近观那神乎其神的易容之术。

危怀风、王玠皆是五官极为致的,肤一改、胡须一粘,便已有了六分神似,待王玠为他调整脸型,改换发饰,相似度陡然增至八分,若非极亲密之人,本瞧不差别。

“殿下果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危某五投地。”危怀风凝视着铜镜里的脸,相当满意。

顾文安也大开界,意犹未尽:“殿下,您也扮扮危将军呗。”

“取一铁锅来。”王玠一本正经。

顾文安呆怔。

危怀风咧笑:“够否?要不多取两厚些,也省得关键时候馅。”

王玠心想这人可真是三斧砍不的脸,厚度惊人,斜乜他一,接着用浆、清以及胭脂等研制人面。

危怀风看他受气媳妇似的,更笑得快。王玠心里毕竟有气,被那笑刺得耳,借机揶揄:“令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介男,无论如何在沙场摔打,都有一玉肤,为何你偏偏黑成这样?”

“我像我娘。”危怀风满不在乎。

“看来是祖传的肤,危将军也改换不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岑姑娘玉肌雪肤,怕是也与令尊一样,要浪费了。”王玠杀人诛心。

危怀风收住笑,听被诅咒的恐惧,顾文安在一旁捂嘴,笑声“咻咻”地漏来。

“笑什么?”危怀风睨他。

顾文安甚是无辜,蒙着脸背转过。危怀风看回王玠,努力笑:“小雪团曾说想要一个像我一样的孩,那就借殿下吉言了。”

“嗯,那好,肤像你,模样像她,一定极好看。”

危怀风彻底笑不动了,横竖觉着王玠在骂人。王玠心舒畅,三两下易容完,便在这时,一人走大帐里,行礼:“启禀殿下,何家有密信传来!”

三人神一振,王玠伸手,却见来人面朝危怀风,倏地反应过来,他两人这厢已互换面容。

危怀风接信,看完后,角浮笑:“今日夜半,何家人要开明德门!”

众人振奋,危怀风神锐亮,看着王玠:“殿下,天意如此,走吧!”



奉天殿里,杀气四震,危怀风手刃光睿帝,原本潜伏在暗的饕餮杀手仓皇遁形,被严峪迅疾拿下。

侍奉在左右的几名内侍、女惨然变,不敢遁逃,伏跪求饶,抖似筛糠。危怀风走光睿帝咽里的利箭,竟见箭镞黢黑,涂有剧毒,冷然哂笑。

奉天殿外,气氛依旧剑弩张,梁王扣押着杜知涯,依稀听见大殿里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想要凝神分辨,偏偏“危怀风”开说起话来。

“梁王已是尽途穷,梁指挥使竟然还愿意为他卖命,可见也是难得的忠良。可惜,你奉错君主,就算尽忠而死,最后也不过落得个为虎作伥的千古骂名。趁着大错没有酿成,及时回,九殿下宽洪海量,或能留你一命。”

梁平脸颊抖动,不笑:“危怀风,别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愿意为那虚伪险诈之人鞍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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