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想象他被白的模样。许多人说他模样像危廷，想来白以后，便是个活脱脱的“玉杀神”了？

危怀风看她笑得促狭，往她额轻轻一戳：“少瞎想，不可能的。”

岑雪哼笑，目送他离开。

※

三日后，光睿帝勾结白狄一事彻底败，盛京城里上下皆惊，坊间骂声一片。同时，城外传来消息，说是九殿下有令——开城门者，赏赐黄金千两。城里沸腾，不少将士蠢蠢动。梁平心惶，再三整饬军纪，置了一大批人。

“蠢货，极必反。何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以为严肃军纪便能用？”光睿帝坐在奉天殿里，横眉怒目。

梁平跪地：“微臣愚钝，烦请陛下赐教！”

“开府库，让人把值钱的东西都拿来。他赏赐千金，朕赏赐万金。只要能守住城门，封侯爵，邑万！”

梁平心神振奋，叩首领命。

可惜，人心已，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墙底下蚁层，岂是一“万金令”便可以填补的？

“傻呀，三万人守城门，能有几个人封侯爵，邑万？功劳算下来，还不是都归上那位所有？可是开城门就不一样了，谁开的，赏钱归谁。再不济，一千金平摊下来，每人手里也仍有不少份额不是？”

“是是，天下气象已定，九殿下登基不过是早晚的事，此时投诚，方有一线生机呀！”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的夜半，值的士卒趁着梁平不在，袭倒校尉，偷偷打开了盛京城南面的明德门。

黑夜压城，月隐云后，冬风卷着城楼外密密麻麻的旗杆，被悬吊在那里的百姓哀声／。金鳞率领一队五百人的骑潜伏在夜里，待城门一开，立时招手，率众人杀往城楼。

“殿下有令，先救人！”

“是！”

铁甲军们一当先，驰至城楼下，砍断绳索，将救下的百姓放在背上，接着猛鞭，让驮着百姓先奔离城楼，找大军会合。

城楼上方的哨兵觉察，响号角，将领闻声赶来，斥令放箭。金鳞救下一名妇人，从背后取下弓弩，燃箭镞上的油布，振臂。

“放！”

铁甲军里火箭齐发，黑夜瞬时被亮，守城将领看见前方奔涌而来的大军，面如死灰。

※

大营里，角天赶来汇报战况：“少夫人，攻去了！夜半时城里有士卒偷开城门，金鳞率领五百骑突袭，解救城外百姓，少爷、严大将军跟着率兵齐上，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把盛京城拿下来啦！”

岑雪、草、夏等人皆是喜，相视而笑。角天手舞足蹈：“少夫人，快，收拾行李，准备搬城里啦！”

草、夏开始收拾，岑雪坐在案前，心嘭嘭地，难掩惊喜：“夫人呢？也在前线作战？”

“当然，这次攻城乃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别说是夫人，殿下都亲自挂帅了！如今天已大亮，城楼上方的人全是我们的铁甲军，少夫人就安心跟我城吧！”角天拍着脯，满脸骄傲。

夏在镜台前收拾妆奁，听角天气这样大，便想损两句，倏地发现异样，颦眉搜寻。草走过来：“怎么了？”

夏疑惑：“你可看见姑娘那盒珍珠粉了？”

草摇：“这两日都是姑娘自己梳妆的，你问问看？”

夏便拿着妆奁，走去找岑雪。

“何事？”

“姑娘，您用的那盒珍珠粉不见了。”

岑雪一怔，看着夏捧在手里的妆奁，胭脂、脂、石黛样样齐全，唯独少了刚买来不久的那一盒珍珠粉。

似有所，岑雪猛地想起前几日的一幕，脸唰然。

※

日悬中天，琉璃瓦上光芒四，严峪率人攻下皇城，杀开血路，危怀风、王玠跟着策来。前者兜鍪，腰佩宝剑，骑在白上，自是英武夺人；后者玉肤俊容，肩披狐裘，亦一派从容潇洒。

从外城来这儿，伏兵重重，严峪带杀敌，见招拆招，刀上已鲜血淋漓。论理说，外城既然告破，里必然溃不成军，可谁想这一路以来杀机不断，埋伏在人群里的除开官兵外，竟然有残存的“饕餮”——这一帮走狗效忠起来，倒也令人钦佩。

“皇城里没有溃逃的迹象，梁王那厮怕是贼心不死，仍有后招。殿下，务必留心。”严峪向来稳重，忍不住开提醒。

王玠手拽缰绳，仰环视，恍如不闻。

危怀风：“殿下，叫你呢。”

“哦。”王玠回神，笑，“知了。”

严峪言又止，脆抿住嘴，专心开路。

决战（四）

皇城被破， 金吾卫弃甲曳兵，消息传回奉天殿，人心惶惶。

三十多名被传召来的朝廷命官聚在鎏金大四周， 一改往日的从容威严， 惶急得像是无苍蝇。

“何家人呢？怎生没见着何尚书？”

“叛贼挟持了永宁公主， 策反何家投诚， 不然你以为明德门有那么容易被攻破？何尚书显然是叛贼的走狗， 如何会奉诏？”

“那， 那谯国公呢？他可是梁指挥使的父亲， 陛下传召群臣，他不可能不在名册当中，为何也不见人影？”

“唉，早知如此， 我等也不该……”

“金吾卫亲自登门押人，岂容你我想是不想，该是不该？没来的那些， 必然是早有消息，昨天夜里便脚底抹油了！”

众人窃窃私议，心焦如焚， 放四看，但见来的大都是些并无多大权势的朝官， 品级最的不过是从四品秘书少监，平日里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太师、太尉、尚书令、中书令全都不见人影。金角落，更坐着数名鹤发、一惫态的老者，则是光睿帝登基后便被罢免的遗老， 其中一人木簪银发，年近古稀， 似是昔日教导襄王、九殿下的银青光禄大夫……

“不对呀，叛军破城，陛下召集重臣议策，何故太师、太尉等人全都不在，反而是我们这些官轻势微的人齐聚一堂？不对，不对呀！”

“……”

又有一名金吾卫冲大殿里来，禀告叛军情况，说是严峪等人已杀至顺德门前，正往奉天殿而来。

大殿哗然，众人魂飞胆落，梁平大喝一声，威严：“叛贼王玠何在？！”

“叛军以严峪为首，王玠、危怀风亦在其中！”

梁平，转走至御案前，拱手行礼：“陛下，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