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女郎被困于闺阁，束于礼教，难有博览群书、施展才的机会。不然，像危少夫人、危夫人这样的英豪，更不知有多少。”

众人听他此言，心微震，不由自主看向一侧坐着的木莎。木莎挑：“殿下界开阔，山容海纳，放于世间，更为难得。大邺民众有福矣。”

危怀风笑：“两位皆是人中龙凤，莫互夸了，往后说说正事。”

众人凝神。

“幽州、青州固然守住了，可是也分走了我们一半的兵力。”危怀风从座位起来，走至沙盘前，指着屏风上挂着的盛京城舆图，“梁王利用城里的百姓，迫使我们难以从正面攻城，兵力被分走一半后，我们攻城的胜算也更渺小。为今之计，必须从城里突破。”

“如何从城里突破？”

“梁王派人送往白狄的那两位公主，在我们手上。”危怀风分析，“两位公主乃是梁王妃所，自幼受，如今被梁王抛弃，心里最恨的必然是梁王妃。若是能联络后，以两位公主为人质说服梁王妃投诚，那么里应外合，盛京城不攻自破。”

“妙计！”顾文安抚掌，倏又有虑，“可是，梁王一向狡诈，想要在这时候联络后，恐怕不是易事。”

“无妨，可以先找何家。”危怀风泰然自若，接着提议，“永宁公主日前正与何家嫡长议亲，两人情投意合，何家人想来不会见死不救。何况，梁王人面兽心，先是杀人守城，后是勾结外贼，我就不信，盛京城里的人心不会有异。”

能载舟，更能覆舟。梁王弑君夺位，本便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犯下恶行，作法自毙，不过早晚而已。

当天，王玠认同危怀风的决策，派人照办。

岑雪从角天那里听来大帐里的情形，欣一笑。角天瞄一在榻前卸甲的危怀风：“少夫人是不知，殿下原本要把识破梁王计的功劳归给少爷，少爷一听，心想那可使不得呀，怎么能抢我夫人的功劳呢？赶就把您说了来，里里外外好一顿夸，连殿下都开始赞不绝，说您秀外慧中，满腹经纶。顾大人他们也跟着夸，少爷听罢，这才满足了。”

危怀风走过来，抬脚往他上踹，角天捂往旁边一，溜之大吉。岑雪没忍住，“噗嗤”一笑：“踹人家什么，心虚不成？”

“心虚什么？”危怀风扬眉，“我夸的是自家夫人，心虚作甚？”

岑雪狐疑地看着他，被他伸手一拉，拐屏风后。

浴桶里放满汤，气升腾，是角天给他准备来沐浴的。岑雪警觉：“什么？”

“角天溜了，夫人帮帮我。”危怀风半不臊，大喇喇脱下衣，走浴桶里坐下。

岑雪偏开脸，心说不知羞：“我又不是你的小厮，才不帮你搓澡。”

“那夫人来，为夫帮你。”危怀风。

岑雪睨他一：“不用，我洗过了。而且我有侍女，不需要你来。”

“诶！”危怀风看她要走，服，“不搓，就在那儿，陪陪我。”

岑雪压住想上弯的角，倚在屏风旁。大帐角落空间狭窄，气氤氲，两人神一下更。岑雪看见危怀风健硕的肩臂，移开，心里鬼使神差浮现他全的模样，明明已看过很多次，各式各样的，偏偏一想就脸红心。不争气。

“今日之计，夫人以为如何？”危怀风往上拂，问起正事。

岑雪找回思绪：“嗯，可以。”

“没有要补充的？”

岑雪心念转动，想了许久，神才发亮：“是有一计可以补充……”

“嘘。”危怀风伸指抵在前，严肃，“隔墙有耳，离我近些说。”

岑雪犹疑。

危怀风咧：“不拉你来。”

岑雪迈开脚步，走至浴桶旁，一垂，看见不该看的，气他诡计多端，以及坐姿孟浪。危怀风见她一来，目光就开始闪，笑得焉坏：“说说。”

“昔日公爹、襄王被困龙涸城时，羌人不是喊着‘襄王人，黄金万两’的号，企图扰军心吗？如今盛京城里人心不齐，你如法炮制，自然事半功倍。”

危怀风领会：“开城门者，赏黄金万两？”

“太多了，有些假。”岑雪竖起一指，“千金足矣。”

“不愧是我夫人，果然秀外慧中，满腹奇谋啊。”危怀风赞许。

岑雪哼笑：“我走了。”

“不送。”

危怀风靠回浴桶，目送她。

岑雪奇怪他竟不多留，也不使歪招，半信半疑走屏风，回看一，心里竟有些不舍。谁说人才招人惦记？模样、材众的儿郎，其实也一样有勾人的魅力。

岑雪上床休息，冬夜天冷，危怀风没来，被衾自然是冷冰冰的。岑雪辗转，后倏地有气袭来，伸手一摸，来人刚，肤很，并且……不着片缕。

岑雪一下没敢再动。

危怀风搂上来，像极一团火，很快烧得被褥燥，人也炙起来。岑雪微屈着，用脚趾踢他。

“不许这样。”

“怎样？”

危怀风理直气壮。

岑雪委婉：“夜里冷，你当心着凉。”

危怀风应：“嗯，是冷，那你来我？”

岑雪脸，知今夜肯定是逃不过了，转过来，搂住他。

危怀风满怀玉，笑意餍足：“先前往哪儿看呢？”

岑雪想起走近他时，目光落在的那一，小声：“你我。”

危怀风抓住她的手，往那儿放，岑雪一摸，手指蜷起来。

危怀风腔一震，呼屏住，接着吻下来。

决战（三）

冬夜缱绻， 行军床上云收雨歇，岑雪心疲累，后背黏着危怀风的汗， 想起先前那一遭， 用胳膊肘往他膛拐。

危怀风闷声笑， 她被褥里， 吩咐草备来。

岑雪蜷缩在床里， 脸都不肯， 等来后， 被危怀风拎来，从后背往底下。岑雪像个快被烤熟的鹌鹑，满透着粉红，腰窝、背脊则亮莹莹的， 沾着银白。危怀风没敢细看，怕又放肆，替她拾掇完， 径自洗漱，合衣躺回来。

“膝盖疼不疼？”危怀风问。

岑雪依偎在他怀里，下意识动动膝盖， 被磨了大半天，自然是难受的， 可是相比被他压在底下，像要散架一样，从背后来算是很贴了。

“不算疼。”

“下次给你垫着。”

岑雪设想那情形，耳脸红。危怀风角微动， 倏地聊起正事：“今夜怎么突然想起龙涸城的事来了？”

岑雪敛神，答：“梁王今日之局， 与当年龙涸城一战大同小异，不过是攻守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