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40-150(8/10)

弱。

角天收住脚步。

危怀风从毡帐隙里把适合送去,接着问:“可有派人回驿馆报平安?”

角天拿走盒,手一抖,心虚:“忘……忘了。”

危怀风心急火燎,皱眉:“立刻派人赶往驿馆报信,就说我一切无恙,绝对不可向少夫人提起我患病的事。否则,军法惩治!”

角天连声应下,心知这件事情的重要,赶去办。

危怀风坐回床上,气虚弱,撑着膝盖平复了一会儿,和衣躺下。上次在夜郎染疟疾,他也有昏发的症状,可是决然没有虚成前这样,走两步便大气,五衰弱,说起话来气若游丝。

外面天已黑,他是昨日傍晚发昏厥的,岑雪那边等了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也不知该急成什么样了。危怀风一想起来便焦心,念及自己染瘟疫是真,更有些茫然无措。相较疫病本带来的恐惧,他更害怕被岑雪知晓这件事的后果。

走前,他一再向她承诺,他是夜郎王族后人,又有染过疟疾的经历,这次肯定不会有事。可是这才几天?他们大婚又才几天?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向岑雪负责?往后余生,岑雪又该如何度过?

不,不。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他不能抛下她,他这次也必须住,必须平安地回到她边。

危怀风平复心神,盖着被褥开始休息,想要养蓄锐,帐外忽又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有脚步声,有说话声,一人的声音急切焦虑,竟像是岑雪。

危怀风大惊,下床来,刚走至毡帐前,外面传来角天的阻挠声:“少夫人,您真的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少爷先前刚把我撵来,您要去,他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岑雪驻足,圈蓄满泪,夜风着她蒙在鼻前的面巾,落她噙不住的泪。角天的泪也跟着下来,痛心:“少夫人,军所里疫疾严重,染者已是十有一二,少爷刚被确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若是知您闯这儿来,心都要急得烧起来,岂有余力养病?角天求求您,先回城吧。少爷有我照顾,您放心,就算是不要这条命,我也势必让少爷康复!”

岑雪泪落更甚,别开脸拭泪,:“好,我可以不见他,但我必须要跟他说话。说完我便走。”

角天,大步往大帐赶,伸手揭毡帐。

“我在这儿。”危怀风低低声,阻止他闯来。

“少爷?对不住,我派人报信时晚了一步,少夫人她已经……”

“我听见了。”危怀风声音疲惫沙哑,竟没骂角天,也不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知骂也无用了,脆放弃。他代:“让外面那些侍卫撤了,尽量都离她远些。一会儿你也走。她若有话与我说,来毡帐旁便是。”

角天知他是在想尽一切办法保障岑雪的安全,应声照,遣散帐外的侍卫,隔着一丈远的距离请岑雪去毡帐前。

大帐外是一片空地,冬草稀疏,石块嶙峋,旌旗翻涌在夜里,猎猎震耳。岑雪走至大帐前,看见毡帐上映廓,一是危怀风,鼻发酸,泪珠落。

“为何不听话?”

倏地声,嗓音沙哑至极,犹如被雷劈了咙。岑雪一时怔住,以为认错人:“怀风哥哥?”

“……”危怀风默然良久,分辨,“是我。”

岑雪这一次从语气里判断来是他,震惊焦虑:“声音怎生变成这样了?!”

危怀风心情复杂,应:“类似风寒,哑了咙而已,康复以后便好了。”

岑雪听着那声音,心似被刀磨:“那别的地方呢?痛吗?发严重不?有没有闷气短?”

危怀风一一作答,不想叫她忧心,刻意调疫病也没那么可怕,就跟风寒差不多。大夫也来看过了,开了药,时服用几天便能痊愈。

岑雪疑信参半,军所里病故的人已有一千多,相当于十名患病者里至少有一人亡故,若真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事态何至于严重成这样?

“不要哄骗我,我是你的妻,有权知你的真实病况。”

危怀风心里一震,为那句“我是你的妻”,膛里意涌动,忽然间竟有些想泪的冲动。

“没有哄骗你,所言句句是真。危某一生磊落,断然不欺吾妻。”

岑雪睫一眨,泪淌下。

“今日可服药了?”

“嗯。”

“晚膳吃过没有?”

“吃了。三大碗饭,全都吃了,一不剩。”

岑雪没有再要问的,可是心里仍然惴惴难安。危怀风便开玩笑:“为何不说话了?嫌为夫声音难听?”

“没有……”

危怀风忽然:“角天说我是百灵鸟。”

岑雪猝不及防,被他逗笑。

危怀风跟着笑起来,他笑声一贯低,这会儿咙沙哑,更有粝的况味。岑雪掖泪,:“今日顾大人探来消息,岐州那边确实没有瘟疫,此次意外,全是那边的谋。他事不留余地,这次必然会趁虚而,突袭雍州。”

危怀风:“嗯,殿下已派兵赶往三十里外扎营,裴敬、霍光、谢存义等人也在来的路上,拦他一拦,不成问题。”

岑雪略停了停,:“我想与殿下一起赶往前线应敌。”

危怀风一怔,想劝阻的念自然是有的。前线有多凶险,他屡经沙场,再清楚不过,敌人的刀枪杀来,谁人都有丧命的风险。

可是这一刻,他说不反驳的话,他不能因为想要保护她,从而阻止她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她与他一样,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可以建功立业,保国安民。

“好。夫人足智多谋,必定能辅佐殿下大捷。”

岑雪仰看着他映在毡帐上的影,腔一

“我相信你。”危怀风忽然抬手,手掌压在毡帐上,映宽大的廓,“所以,你也要相信我。这一难,我们夫妻同心,必能共克时艰。”

岑雪泪盈于睫,抬手盖上他的手掌印,重重:“嗯!”

瘟疫(四)

亥时, 岑雪离开军所,在凌远的护送下赶回驿馆。

军所里瘟疫失控一事暂时没有为外界所知,冬夜里的雍州城里依旧一派祥和, 街巷灯火闪烁, 门里人影幢幢, 各家有各家的喜怒哀乐。

岑雪坐在车里, 心绪起落不停, 这次瘟疫乃是云桑蓄意谋划, 若无她提供药方, 后面不知还要牺牲多少人。另外,更让人忧心的是徐正则接下来的那一步棋。

以前在岑家时,他们一起坐在书房的案几前看书,他研读的是一本兵法, 她凑来,瞥见一则关于诡诈用兵的谋略,手一指, 质疑:“这不是骗人吗?”

“兵者,诡者。排兵布阵,唯有以假真, 其不意,方是上策。”

“可是圣贤书里, 却要人以忠信为先。”

“不错。”他笑起来,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泥,风清神逸, “‘繁礼君,不厌忠信;战阵之间, 不厌诈伪。’若是与人际,自然要以信接人,坦诚相待,辨善恶、明是非。可若是为主帅,肩负家国兴亡之责,便当以胜负为先。否则,全军覆没,城破国亡,又有何善恶可言?”

她想了想,说:“可是并非所有的战争都是为家国百姓,许多战争,不过是上位者争权夺利的手段。不是吗?”

他沉默。

“若是那样的战争,也能以输赢为先,善恶为后吗?”

“不能。”

可是,在数年后,他先是为效忠一人屠灭村庄,后是为打胜一仗引发瘟疫,他声称并非是所有人都有磊落人的资本,狡辩说有的人的人生可以有对错,有的人则只能有输赢。若是输,便一败涂地,永不翻;唯有赢,方能逆天改命。

他早已不是昔日与她并肩成长的师兄。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并不是。

岑雪中郁结,走回房里,先换下一,接着前往岑元柏的房间。及至房前,却见窗牖里一片漆黑,岑元柏像是已睡下了。

事关雍州战事,岑雪不耽搁,心一横,持在房门上敲了敲,唤:“爹爹?”

屋里无人回应,夏:“姑娘,老爷今日门了,看这情形,像是仍没回来?”

“爹爹门了?”岑雪一怔,莫名有不祥的预冲上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下午,您前脚刚走,他后脚便跟着了门。婢还以为他是跟你一去的,会一块回来呢。”

岑雪皱眉,推开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夏燃桌上的灯盏,光一照,桌上放着一封信函,是岑元柏的笔迹。

岑雪心陡然大,快速拆开那封信,跌坐在圆凳上。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