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展颜一笑。

“夫人！”岑雪先向木莎行礼，接着看向危怀风。三日没见，他本该疲惫的，瞧着却像是更俊了，她看得腮畔微红，柔声唤：“怀风哥哥。”

危怀风挑，了她的一下。

角天跟来，看见危怀风，忍不住夸赞：“少爷今日好生俊朗！”

木莎语气悠闲：“本来早该到的，你家少爷非要买新衣裳来换，在成衣铺里挑了一下午，能不俊朗吗？”

危怀风勾起的角一僵，瞪向木莎。

众人忍俊不禁，岑雪笑：“快先来，我叫小二传膳。”

金鳞事先已预订下房屋，众人在大堂里用膳，危怀风先问岑元柏的情况，得知人无大碍，但要静养多日，便提议先在元溪镇里歇一歇，一则方便岑元柏养伤，二则可静观江州的局势。众人皆无异议，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用完膳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整。岑雪因要照顾重伤在的岑元柏，住在他隔，草、夏歇在外间。木莎、危怀风、角天、金鳞以及阿娅等人则住在走廊另一，皆是挨着的房间。

岑雪回房不久后，夏走来，：“姑娘，危将军在外面等您，说是有事要与您商量一下。”

岑雪应下，走去门边，请危怀风来坐。危怀风倚在门外不动，下颌往走廊另一示意：“去我那儿坐坐？”

岑雪微怔，旋即会意，心轻撞两下，：“什么事，非要去你那儿说？”

危怀风也不遮掩，低：“你我私事，自然要去私密说。”

岑雪腼腆，往房里忙碌的草、夏看一，跟着他离开。

他房间在走廊尽，也是一间上房，房后，他没灯，反把岑雪压在门扉上，吻跟着落下来。

饶是有所准备，岑雪的心也仍是激颤了一下，仰承受着，缠绵，接着是脸颊，下颔，脖颈……岑雪脚下一空，被抱起来，放在外间的圆桌上。

大概是没灯的缘故，屋里黑蒙蒙的，肌肤之亲的更为刺激，危怀风撑在桌面的手抬起来，控制不住地往上摸，被岑雪及时抓住。

“别闹。”

她从他炙的纠缠里挣脱，着。

危怀风撑在她面前，停了一会儿，嗓音喑哑：“闹什么了？”

岑雪从他的反诘里听耍赖一样的坏劲，脚尖踢他。危怀风也不躲，杵在原地，微微一歪，在黑暗里勾一个要缠吻的廓，看得人心发。

“快把灯上。”她忍不住。

“不。”

“……”

岑雪无奈，凝视着他，从他亮里看掩藏不掉的渴念，也跟着心猿意起来。可是父亲仍在重伤，旁边又有危夫人在，今夜断然是不能与他在这里那些事情的。

“听话。”

岑雪哄，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危怀风的心跟着一，那念更蓬，忍耐着，伸手往后一摸，拿起火折来，燃后，燃油灯。

岑雪仍坐在桌上，屋里一亮，彼此情动的模样尽在里，越发叫人羞臊。岑雪拢齐衣襟，要下来，被危怀风拉回去。

“就坐这儿。”

岑雪尴尬：“像什么样？”

“让我亲的样。”危怀风直言不讳。

岑雪大窘，锤他膛。危怀风笑着受下来，大手在她腰肢一捞，揽着人往旁侧坐下，让她坐在自己上：“那就坐这儿。”

岑雪压在他那儿，因有前两次同床胡闹的经验在，已然知那底下是什么情形，如坐针毡：“你真是……”

“诶，别动了。”危怀风声制止，“再动可不敢保证能听话了。”

岑雪一僵，瞪着他，又羞又气。

危怀风笑起来，切正题：“想跟你聊聊婚事。”

岑雪怔然。

“上次说的是战事结束以后便登门赔罪，重新成亲，可惜碰上了伯父的事。依你看，下是再等一等，待殿下攻占盛京，践祚登基以后为我们大办，还是照先前的约定，尽快完婚？”

他狡猾，不先表明立场，抛两个方案来让她抉择。然而另一个方案本没有个确切的时限，照那样等下去，谁知何日是个？

岑雪瓮声：“你如何想的？”

“想听真话？”

“嗯。”

岑雪垂下，睫扑闪，心里拿不准他的想法，不知他今夜来问这件事，是不是打算先顾及大业，等天下平定以后再谈私情。

“要是可以……”危怀风嘴贴过来，压在她耳底下，“我想今晚就成亲。”

岑雪一愣，耳鬓被他气息拂过，心知又被他捉了，便要发作，被他拉住手腕，听见他闷声笑起来。

“没骗你，真的。不是猴急，是想跟你成亲，不何时都能在一块儿，像在普安县时那样，每天睁开睛都能先看见你。”

危怀风认真说着，声音里满是柔情。

说实话，他这辈没有什么被人陪伴着睡的经历，小时候，他五岁便搬了主院，一个人住在映雪阁，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夜里睡去，次日再一个人醒来。那时候，他大概觉过孤独，但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最多想起父母时，会有些莫名的歆羡。

那次在普安县，他第一次拥抱着一个人睡，那个人不是旁人，是他从小就喜的姑娘，是他每一次遇见危险，都会冲来保护他、陪伴他的心上人。他第一次知原来生命里有了依靠是这样的受，也是第一次开始期盼，人生里可以有这样一个人永远与自己并肩。

以前有人说，心上人是用来疼惜的，可是在他看来已不尽然。他怀里的这个人，不仅仅是他想要用命来守护一生的挚，也是能让他躲风避雨的港湾。她是他的肋，也是他的后盾与铠甲。是他往前的动力，也是回的方向。

岑雪被他抱着，耳畔落他诚恳的告白，心里得一塌糊涂，动容之余，哑然失笑。

“笑什么？”危怀风撩。

“你真的很黏人。”岑雪坦言，想起上回在危家老宅里，他趁着危夫人一走便跟房里来缠她，那时说他黏人，他还不承认。

危怀风似是羞了，厚着脸应：“嗯，就黏你了，如何？”

岑雪啼笑皆非，推开他肩膀，在他俊脸上了一下：“今晚成亲，怎么可能？”

“你应我一声，我心里便当是成了，等伯父伤好以后，我们完婚。”

“什么叫你心里便当是成了？”岑雪防备。

危怀风正儿八经：“自然是约定承诺，你以为是什么？”

岑雪羞窘，当然不会说来，目光一垂，岔开话题：“你今日特意买的新衣裳？”

危怀风往上的新衣看一，想起来时被木莎揶揄的那一句，“昂”一声，不多提。

岑雪偏接着往下聊：“你很穿黑的衣裳。”

“嗯。”危怀风心念一动，接茬，“人黑，不敢穿旁的颜。”

岑雪哑然，乜他一：“那你不怕被衬得更黑？”

“不可能。”这一，危怀风甚有自信，“我总不能比这颜更黑。”

岑雪失笑，不再逗他了，：“我喜看你穿白。”

危怀风沐浴完后，会穿一宽松的亵衣，似的肤被反衬得光泽焕发，撩人。那时候的他，是很勾人的。

危怀风挑：“你把外面这件脱了，里面便是白的。”

岑雪脸一红，看着他，不动。

危怀风往外看一，心微，忍耐：“算了，等成亲了再给你看，不然你过完瘾不认账，我可就亏了。”

“谁赖账了？”

危怀风咧笑着，伸手在她衣襟一勾：“你猜猜，我看你穿什么颜？”

岑雪莫名有些张，猜：“粉？”

危怀风摇。

“黄？”

“不是。”

“绿？”

“也不是。”

“那是什么颜？”岑雪猜不到了。她平日里什么颜的衣裳都穿过，素雅的、秾丽的，样样都有，谁知他偏的是哪一款。

危怀风笑得有些坏，：“红。”

“哪红？”

“上次你那件兜衣的那红。”

岑雪一愣，旋即想起上次两人胡闹时，被他坏的那件石榴红彩绣小衣，嗔：“登徒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