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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5/10)

庆王妃咬牙:“我最后问你一句,岑家人在哪里?!”

岑元柏声嘶力竭,快要窒息。

庆王妃扔掉烙铁,从刑架上拿来一把利剪,便要往那冒着烟的膛扎去,囚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哐”一声,铁门被一人用力踹开,来者一袭湖蓝锦袍,束金冠,气度雅正,竟然是世王瞿。

“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后,数人冲来,扣押住庆王妃。庆王妃被倒在地,满心大骇,仰怒叱:“逆,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如此待我?!”

“王妃勾结外族妖女,利用蛊术谋害父王,其罪当诛。有什么话,烦请亲自去父王跟前说吧!”

庆王妃大震,奋力挣扎,被拖囚室,咒骂声渐行渐远。

王瞿转,看向铁架上的人,但见蓬垢面,遍鳞伤,着一个黑乎乎的窟窿,目惊心。他闪开视线,屏住一气,沉声:“为岑大人松绑,送人城。”

扈从略微迟疑,低声:“世,王爷已无大碍,若是问起此人来,您恐怕不好代。”

王瞿沉默。

扈从上前半步,在他耳旁低语少顷,王瞿脸几次变换,最后



官署侧门外,一行人潜伏在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扇朱漆大门。晌午后,大门“咯吱”一动,总算有人从里面来,当首的是两名官差,后面跟着一名蓬垢面、衣衫褴褛的囚犯。因为发太,挡着脸,难以分辨其容貌,但从形上看,应是岑元柏。

潜伏在暗的人影微微一动,有人低声开:“大哥,人来了。”

那人一袭玄劲装,目光犀利,正是来接应岑元柏的凌远。今日,木莎负责王府解蛊,岑雪、危怀风负责支开徐正则,金鳞、阿娅负责掳走云桑,他则负责赶来官署外盯着,以防王瞿使诈。

那三人角门前等了一会儿,巷驶来一辆车,接了三人往城外而去。凌远目光跟着,手一招,示意两名随从先跟上,接着看回官署,继续潜伏。

不久后,又有一行人从门后钻,搀扶着一名同样狼狈的囚犯等在石阶前,待车来后,悄然登车,调往另一方向赶去。

“这帮人,果然使诈。”凌远后有人声,忿忿不平。

“却不知,大人究竟被藏在哪一辆车里?”

“自然是没城的那一辆。”凌远沉着眉,待官署外的车从前驶走后,吩咐,“跟上。”

后面来的那辆车绕着官署转了一圈,接着往北驶去,方向似乎是庆王府。凌远等人着斗笠,潜在人群里,以约莫十丈的距离尾随着。

行至昌平街,看要拐庆王府的地界,凌远心下已基本断定藏在前方车里的人就是岑元柏,便动手劫人,前方街两侧突然冲来一群黑影,当街杀掉车夫,劫走车。电光石火间,又有一群人冲杀来,拦住这群人,看架势,也是奔着车里的人而来。

凌远等人愣住,不知为何会有两拨人一前一后赶来,为岑元柏大打手。怔忪间,周遭行人慌忙避让,虚空里下箭矢,凌远护着一名稚童躲开,捡起一支箭细看,发现箭镞上刻有饕餮徽标。

——有一拨是徐正则的人!

“听令,救大人!”

“是!”

凌远等人冲战局,趁机登上车,踢开拽着缰绳的一名黑衣人。车辆斜后方迅速冲一人来,手里有刀,挟风砍落,凌远斜肩避开,回以一剑。手刹那,后背风袭来,他赶,与一名蒙面人相格在一

“我乃岑家亲信,不知阁下何人,是敌是友?”凌远压低声音。

那人神一动,认他,不回答,却猛地收手,帮着踢翻一名意登车的黑衣人。

“街左拐,从东门城,要快!”说完,蒙面人给凌远一块令牌,接着一甩鞭,驱赶车辆往前疾奔,下车,号令麾下拦住所有的黑衣人。

凌远心咚咚动,心知蒙面人也是为救人而来的,却不知是来自哪一方的势力。他低看着手里的令牌,认来自江州官署,震动更甚。



却说王瞿收押庆王妃后,原路赶回王府,径自抵达庆王所在的恭云堂。

今日一早,木莎如约前来府里为庆王看诊,解蛊以后,庆王陷昏睡。木莎说这是解蛊后的正常反应,若无意外,最多两个时辰,庆王就会苏醒。

为确保万无一失,王瞿先请木莎留在王府里,待确诊庆王无恙,方能离开。

从大牢里忙完回来,正是两个时辰后,王瞿先询问赵有福,从其中得知庆王果然已经苏醒,整个人神智清明,并获悉了被下蛊一事,下正在气上,摔了房里的好些东西。

王瞿睫一垂,掖住眸底笑意,吩咐扈从先在门外等候,脚下一动,走房里。

“父王。”

王瞿走内室,伏地行跪礼。

庆王坐在床,看着跪在满地狼藉里的王瞿,多日的中蛊经历令他整个人急剧消瘦,如今颧骨陷,睑发青,嘴也是灰紫的,眉压下来,凶戾毕,俨然从地狱里来的阎罗。

“那贱妇呢?”

“孩儿已派人扣押,人在屋外。”王瞿规规矩矩,既无报复的快,也无多余的愤慨。

庆王冷然:“带来。”

“是。”

屋外很快传来喧闹声,庆王妃被押屋里,跪倒在王瞿一旁,仰面看见庆王,心知一切都已败,一颤后,森然冷笑。

“你还有脸笑?”庆王目中燃火,声音从齿里磨

庆王妃笑罢,昂着:“我凭什么不能笑?堂堂皇亲贵胄,意逐鹿中原、争夺皇位的一介枭雄,竟然被我一个宅妇人愚于手心里。如此蠢笨之人,也有脸去与旁人争天下吗?”

庆王忍无可忍,发足而来,一掌打在庆王妃脸上。

庆王妃摔倒在地,面颊火辣,脑袋轰鸣,抬来时,嘴角鲜血溢,满泪光。

“王睿,你不我的丈夫,也不懋儿的父亲。”

庆王低看着前的女人,岁月沧桑,昔日的貌与端庄已彻底从这张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累、苍老、丑陋、仇恨。他脑颅里血,用力闭一闭,猛地从一名官差那里刀来,扔落在她面前。

“既然孤不,那你来世再睛,另择佳婿吧。”

众人大震,王瞿假惺惺唤:“父王……”

赵有福等人也有意求情,可是一看庆王铁青的脸,皆不敢吱声。王妃再是尊贵,犯下的却也是谋杀王爷的恶劣罪行,是生是死,本便是庆王一句话的事。

庆王妃呆呆看着前那把刀,肩膀颤抖,咙里发怪异的声响,也不知是哭是笑。她低,慢慢握起刀柄,扑向庆王。

“王爷!”赵有福尖叫。

王瞿早有防备,推开庆王妃,夺过刀反手一击。庆王妃正中刀尖,鲜血溅,委顿在地。

“父王?您没事吧?!”王瞿匆匆扔刀,扶起庆王,满脸关切。

庆王盯着倒在血泊里的女人,目光与那饱恨意的临终神相对,悲愤填膺,呕淤血。

反杀(四)

江州城东, 往来的行人熙熙攘攘,城楼底下侍卫林立,秩序井然。凌远赶着车排在城的队伍里, 怀中揣着那块令牌, 石一样, 硌着心窝, 七上八下的, 他全神经绷, 不敢有半分懈怠。

是一对来城里赶完集的农村夫妇, 坐着辆驴车,车后载着卖空的簸箕以及刚采买来的米粮。

守城侍卫惯例盘查,验明份后,摆手放人。

“下一个!”

凌远听得吩咐, 赶车上前,从怀里取那块令牌,:“顾府家丁, 奉大人之命城办事。”

那侍卫一见令牌,神微变,往前走两步, 撩开车帘,大概往里面看一后, 摆手示意离开。

凌远瞪大捺住内心狂喜,颔首谢过,驱车离开城楼, 往西侧树林赶去。



风啸秋山,角天等在树林里, 揣着手来回踱步。

看日薄西山,接人的最后期限便要来临,角天心里火烧火燎,愁眉不展。

树林外倏地传来蹄声,角天一个激灵,循声赶去,但见山坡底下,数人策而来,打的人依稀是危怀风与岑雪。

“少爷,岑姑娘!”角天往下奔跑,两厢见面后,接着往后方看,跟来的人仅有金鳞与阿娅,“夫人与岑大人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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