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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4/10)

次了。”

徐正则微微一笑:“严格说,也不能叫骗,只是算计。”

岑雪板着脸,五味杂陈,上次为要到危怀风手里的鸳鸯刀,她坦诚相待,帮助他夺下西陵城,谁知事成以后,反被他算计了一手。

“你一样也可以算计他。”徐正则放下茶盏,语气淡然。

岑雪很快从这句话里听别有用意,目光锐亮起来。

“认亲的事由我去找他商谈,你先不必心,早些休息,养好。”徐正则贴地说完,起要离开。

岑雪便不再说什么,看着案上的一盏油灯,想起今日下午危怀风送给自己的那个香,心情越发复杂。



徐正则离开岑雪的房间后,径直去找危怀风,敲了一会儿门,发现没人应。

屋里没有亮灯,时辰还早,危怀风应该不是睡下了。徐正则转往走廊外的街景看了看,若有所思,走回自己房中。

与此同时,隔着一层楼板,二楼的客房里传来一阵哀嚎声,两个醉醺醺的酒客被金鳞用左右手分开反扣在方桌上,疼得面目扭曲。

“大侠饶命!钱财都在床的包袱里,劳驾您自个翻翻,但求饶了我二人命!”

危怀风靠在墙上,微笑:“放心,不要你们的钱财,也不要你们的命,就是想打听消息。”

那二人一愣,有个商人打扮的人醉意稍浅,瞪大:“阁下要打听什么消息?”

“夜郎国国相是圣女的兄长?”

“是!”

“你们今日所说的‘圣女’,乃是大邺铁甲军主帅危廷的夫人?”

“正是!”

危怀风沉默,目光藏在昏暗的角落里,良久才:“十年前,危夫人为危廷殉情,在西陵城家中自焚。这件事情,夜郎国相可知?”

那人思忖一会儿,说:“国主这些年来,鼓励夜郎人与大邺人互通有无,发展商贸,两国往渐密。这件事情,国相便是当时不知,后来也应该是知的。”

“你是哪儿的人?”危怀风忽然问。

“在下乃是召陵郡人,家中代代从商,这次来平蛮,是应朋友之约,打算去夜郎谈一笔生意。今日饮酒时,不知哪里冲撞了阁下,还望阁下海涵!”

危怀风示意金鳞放人,二人解脱后,着差要断掉的手腕、肩膀。危怀风打量那商人打扮的同伴,见他脸庞黧黑,瘦,穿着一和个人气质不大相称的短褐。

“这便是你的朋友?”危怀风下颔微动。

商人

“夜郎苗人?”

“是……”商人应声,有些意外危怀风能一同伴的份。

危怀风笑笑,神温和起来:“听说夜郎多瘴林,不熟路的人陷去,十有八九有去无回。你这苗人朋友可熟悉路?”

“那是自然,格里翁是土生土长的夜郎人,方圆百里,就没有他不熟悉的瘴林。”

危怀风举步走上前来,笑:“实不相瞒,我们也要去夜郎。”

商人微愣后,一下领会:“阁下……莫名是第一次到夜郎去?”

危怀风

商人心里松一气,大概清楚危怀风的来意了,挤一笑:“那阁下要是不介意,可以与我们同行。只是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此去夜郎……又所为何事?”

危怀风坦然:“鄙姓危,名怀风。此去夜郎,为的是认亲。”

“认亲?”

“嗯。”危怀风眨眨,一脸诚恳,“我是夜郎国相的外甥。”

“?!”

商人瞠目结,那叫格里翁的苗人也是面大变,诧异地盯着危怀风,原本残留在底的几分怒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全是敬意。

事宜我的随从会与你细谈,事成以后,我会重金酬谢。”危怀风说完,给了金鳞一个神,在商人和格里翁震惊的目光里,先行离开了。



岑雪洗漱完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倒不是因为暑或是土不服,而是有事压在心,让她难以眠。

这半个多月来,她有意避开与危怀风接,一则是心理上的赌气与尴尬,二则是理智上清楚彼此以后会成为敌对的关系,所以每次想起他时,她都会给自己一的暗示,告诉自己要学会与他划分界限,恩怨分明。

可是,那的暗示就像用石垒起来的城墙,看似不可摧,实际上用力一推,就会“轰”一声坍塌。就像今天午后,危怀风派角天送来安神解暑的香,她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去找他了。

他仍是一副笑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可那天在官署客房里,他明明确切地问过她,如果有一天他与岑家人兵戎相见,她是否会算计于他。

她也确切地回答了:会。

他应该是知,他们早晚有一日会分扬镳的,所以这半个多月来,他也以同样默契的疏远回应着她,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见她在树林里吐得厉害,他应该不会假角天的手把他母亲留下的香送过来。

那么,以后呢?

以后,他们是会再次发生集,还是像彼此计划的那样,默契地渐行渐远?

念及此,岑雪心沉闷,转念想起徐正则走前说的话,更到一莫大的茫然。

徐正则并非行事冒险的人,岑雪知,他今晚提的那一句“你也可以算计他”绝不是玩笑或试探。对于宝藏一事,他必然藏有后手。换句话说,离算计危怀风的那一天并不远了。

届时,她能够毫无顾忌地手吗?

岑雪越发心,低看着手里的香,放在鼻端嗅着,清冽的香气钻鼻孔,让沉重的大脑清了些。她闭上睛,试着抛开杂念,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岑雪想起先前离开的徐正则,放下香,起披上外衣,前去开门。

门外光线昏暗,来人站在门大英武,眉目烁亮,上散发着一漫浪的气息。

“怀风哥哥?”岑雪意外。

危怀风往屋里瞄一,微笑:“有事想与你商议一下,方便吗?”

岑雪让开一步,让危怀风走来,关上房门。

屋里光线微弱,仅燃着一盏油灯,危怀风在案前坐下,待岑雪座后方:“傍晚那桌人所言不假,夜郎国的国相,的确是我母亲的兄长。我打算以‘认亲’的名义夜郎王都。”

“师兄去找过你了?”岑雪脱

危怀风了然一笑:“他也打算让我认亲?”

他这么说,岑雪便知徐正则还没有找过他了,尴尬:“是。”

危怀风扯:“英雄所见略同呵。”

岑雪不声,危怀风接着:“月亮山戒备森严,又在王都以内,若是寻不到合适的份和事由,别说寻宝,便是往山上走一遭都是难事。我原本打算找一些假份,现在想想,倒不如真的好使。只是你与徐兄毕竟是庆王的人,为方便起见,还是换个份的好。你以为呢?”

岑雪不答反问:“怀风哥哥有把握夜郎国相会愿意认亲吗?”

“没有,”危怀风笑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不过我脸厚,赖一赖,总是能赖上的。”

岑雪哑无言,危怀风往桌案上看,见那里摆着一盘没怎么动过的糕,指一指:“能吃么?”

岑雪想起他晚膳几乎没吃,说:“请便。”

危怀风便拈起一块糕嘴里,腮帮鼓起来,他吃相并不鲁,只是这样一,气氛便沉默下来。岑雪想了想,:“怀风哥哥会把藏宝图的事告诉夜郎国相吗?”

危怀风不正面回答,又拈一块糕角微动:“你是不是又在怕我骗你?”

岑雪不语。

危怀风掀起,眸底清亮:“你上次不是也说,若你父亲要你算计我,你会照?”

岑雪微微屏息:“对。”

危怀风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一句话,他说得三分笑意,三分狠意。岑雪一震,怔忪后,内心莫名释然开来,似乎先前的纠结、茫然乃至于不忍都被危怀风笑里的狠劲冲散了,反而腾腾的,激斗志。

“好啊。”岑雪回以一笑。

危怀风挑着,一言不发吃完一整盘的糕,最后才:“明日有支商队要夜郎谈一笔生意,我与他们约好同行,辰时启程,你这边意下如何?”

“可以。”

岑雪快答应。

这一路上,都是危怀风在问路、领路,怎么夜郎自然也由他安排,岑雪无需起疑。

危怀风坐着,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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