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因觉岑雪像是有要帮忙的意思。何建两发亮，向岑雪磕：“少夫人大慈大悲！求求您帮我这最后一次！大当家一向很喜我家婉婉，一定不忍心看婉婉被人发卖，您就当看在婉婉的面上，救我们一家一回吧！”

李氏的哭声跟着响起来，人虽然被绑在地上，但仍是奋力爬过来，跟着何建一块磕。

“卖妻女的契书是你签的？”岑雪不看李氏。

“是……”何建支吾，“他们人多势众，我若不签，便要砍了我的手！”

大邺律法，何建签了卖妻女的契书，源记赌坊便有权置李氏和婉婉。岑雪沉默少顷，看向赌坊的领：“你们打算把她们卖去何？”

“两个娘们，除了卖去窑，还能卖去哪儿？就他婆娘那一脸苦相，卖窑里也只能当个使婆，倒是闺女有姿，可怜是个哑！”领唏嘘。

岑雪：“我屋里正缺人手，既然要卖，不如便卖给我吧。”

此话一，众人皆惊。

赌坊领自然知岑雪这话只是说辞，她买了人，便要给钱，等同于变相给何建还债。笑了一声后，领重复：“三百两。”

“嗯，三百两。”

何建狂喜：“多谢少夫人！下辈便是，我也会报答少夫人的恩情！”

李氏潸然泪下，又开始磕。

岑雪淡淡：“我话还没说完呢。”

何建、李氏一愣。

“要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岑雪目光瞥向何建，清凌凌的，灵动里透着冷肃。

“少夫人且说！”何建不疑有他。

“我要你写下申明，承诺你所欠赌债，一应由你个人承担，无论债务大小，永不能涉及妻女。”

何建微愕，第一反应便是不愿，赌债这事情，可大可小。小的他自然自己承担，可要是债台筑，被人喊杀喊打，命难保了，李氏和婉婉作为他的妻女，凭什么不替他分担？

然而看岑雪的意思，这申明似是非写不可，何建迟疑：“这……是大当家的意思吗？”

“是我的意思。”岑雪神冷了几分，“你不愿吗？”

“我愿，可是……我不识字。”

“我帮你写，你画押便是。”

何建退无可退，闷声：“好。”

岑雪吩咐草拿来纸笔，三两下写完申明，让草给何建画押。

何建在草的指示下，抬起拇指了印泥，往纸上落款的地方下时，心不安一。转念想想，反正自己是李氏的男人、婉婉的亲爹，又有危怀风这个大靠山在，万一以后再走投无路，李氏一定会想办法让婉婉再去找危怀风。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一关过了！

画完押后，草把申明给岑雪。岑雪打开检查，确认署名、画押一应无误后，看向赌坊领：“契书给我吧。”

领保持着两分警惕：“一手钱一手货，这理，少夫人不会不懂吧？”

岑雪失笑：“你认为我会赖账？”

她本来一直肃着张脸，这会儿倏而展颜，蓄着笑意的丽睛似清泉动，领一时竟差走神。反正何建一家三都在他手里，岑雪说的话，大伙也都听着，要是她赖账，自己便接着找危怀风算，再不济，还有那叫“婉婉”的小丫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