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住在寨里。

何建夫妇泪盈眶，当着众人的面，在危怀风跟前磕了三个响。

可惜，好景不长，债务还清以后，何建的尾就慢慢地夹不住了。

起初只是小赌，借着下山办事的由，和寨里的兄弟在街角玩骰，输赢都是小数目。后来赌瘾发了，便了赌坊，少则一天，多则半个月。

事情到危怀风面前的时候，已是半年后。那天，角天同危怀风一块去余家当铺当东西，意外得知裴大磊闯天岩县撒野一事。回来以后，角天翻看值名册，才发现这些天在天岩县里放哨的人全是何建。本来，寨里的制度是一人去天岩县里值一天，可有些人犯懒，不想下山，何建便主动揽了这活儿，下山以后，一扎赌坊里，以至于裴大磊在县城里闹了事，寨里依然半不知。

“那天以后，何建就一直没影儿，连少爷和少夫人大婚都没回来。我原本还以为那厮是知晓犯了大错，不敢回来，索抛妻弃跑了，下看来，八成是赌到现在才回神呢！”

角天往岗楼走，说起何建的事，愤愤不平。岑雪听了一路，心里也不齿，及至岗楼前一看，寨已围了乌泱泱的人群。

有哭泣声从嘈杂的议论声里传来，是李氏拽着一鼻青脸的男人在哭诉。

“你怎么才知回来！你不是答应过大当家不再赌了吗？！你现在成这样，叫我和婉婉怎么活啊！……”

李氏面前，跪着个被五大绑的男人，方脸长鼻，模样周正，然而神闪躲，脸不耐，想来便是何建了。

“你怕什么？大当家疼婉婉，他一定会帮我！快别哭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丧一样，不嫌丢人吗？！”

何建埋低，耳臊红，李氏听了这句，痛心地打了他一下，哭声更悲惨。何建斜着躲避她，骂声也更。

后面站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的汉，看模样，应是赌坊里派来的打手，当那人下一摆，立刻便来了两个人拽开李氏，用麻绳把李氏和婉婉一块绑了。

“婉婉！”李氏挣扎着，听见婉婉“啊啊”的喊叫，急得差失声。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冷喝：“放开她们！”

“是少夫人！少夫人来了！”

众人齐刷刷往外让开一条，岑雪在角天和草、夏的簇拥下走来，衣袂带风，眉冷厉。当那打手微微一怔，先是被岑雪的容所惊，回神后才：“你便是危怀风刚过门的媳妇儿？”

岑雪不语，何建大声：“是！大伙都叫她少夫人，她就是大当家的媳妇儿！”

领若有所思，看岑雪的神少了分厉：“叫危怀风来。男人的事情，不到你一个女人。”

岑雪：“既是男人的事情，你绑她们什么？”

领看了何建妻女一，略微尴尬，解释：“她男人欠了源记赌坊半年的债，如今还不上了，便签了契书，要用她娘俩来抵债。少夫人，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倒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建这半年来在源记赌坊混吃混喝，负债累累，今日要能把钱还上，我们立走人；要是还不上，那我们也就只能契书办事，绑了这对母女下山发卖了！”

人群里发议论声，有人不忿：“明明是何建一人欠下的债，要卖就卖他自个，凭什么卖妻卖女？！”

“就是！上次大当家便帮他还了一次赌债，凭什么这次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