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如同被人攥住了五脏六腑。

夫君死了，沈二夫人面上悲戚，心里却连一丝痛意也无。当年她初嫁过来，也曾一心一意想与沈二好好过日。何尝没有真心实意待过他？

可自那回撞破了他那见不得人的癖好，她便恶心得彻骨，甚至开始厌恶男人，那份心也便彻底死了。

每每一想到那恶心的碰了腌臜，又来碰她，便忍不住一遍遍沐浴，恨不能褪去一层，总觉得自己浑上下都脏得洗不净。

直到后来她寄情于莲儿，才慢慢熬了过来。打那以后，夫妻便各不相，各过各的，这些年都井不犯河。

看着沈太夫人几乎疯的模样，沈二夫人心中越发难安。待将婆母稳下，四顾时，才惊觉沈大夫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沈大夫人冯氏坐在沈大舅父床榻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歪斜搐、涎长不止的狼狈模样。

许是白日里睡过了，又许是涎的太多以致渴，沈大舅父醒来后，见到暗影里的沈大夫人，先是一惊，后嗯嗯啊啊的想要喝，却是不能动，不能言，他又惊又怒，却毫无办法。

屋里一个婢也没有，沈大舅父从最初的急躁到后来对沈大夫人怒目而视。

沈大夫人目不转睛地盯了他许久，沉默良久，她终于开，语调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平得像一潭死：“十年前县，有个富商得了一块福禄奇石，他喜的日夜不离，却因此招来觊觎，将此事夸大其词讲给当时刚到任的县令听，那富商是个执拗的，不肯割，不想招致灭门之祸，满府上下，一夜死绝。只有外访友的妻女逃过此劫，事后，有人不忍心，悄悄给那富商回程的亲女捎信，待富商妻女悄悄回来，那富商早尸首无存。”

沈大舅父初时只当她在说些不相的闲话，一脸不耐烦，觉得冯氏没有力见。

可“县”二字耳，他眉微微一动；再听到“福禄奇石”，他的呼似乎顿了一瞬。更待到“一夜之间居家灭门”从她嘴里平平板板地吐来，他脸上那不耐烦已经彻底僵住了，目光死死攫住她的脸，嘴角的涎止不住的。

到最后那句“我失了夫君”，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钉在了榻上，里翻涌着惊疑与恐惧。

想要喊人，里只能发‘嗬嗬’声。

沈大夫人突然笑了，她轻声细语说：“夫君怕是还不知，大郎君染了脏病，今夜就发了症，这会儿怕是都断气了，她那媳妇也是这么倒下的，那也是个傻的，还以为是自己得了脏病，传给了你儿，将事情捂的死死。这事儿还得多亏了玉淑这孩。”说着她轻笑一声：“就算没今日的事情，夫君也快发病了，夫君就没发现，自从你碰了玉淑，便再也没近过我的吗？自然是怕你将病过给我。”

沈大舅父‘嗬嗬’着，糊不清地说：“毒妇。”

冯氏欣赏着沈大舅父彩变幻的神情，好心的说：“我为此筹谋两年，隐忍八年，摸清了你的癖好，了个取豪夺的局，才了沈家的门。”

看着沈大舅父个讥讽的笑容，她也不恼怒，了然笑：“你不会以为玉淑是我的亲女儿吧？”

沈大舅父蹙眉，在床榻上挣扎，却移动不了半分。

冯氏摇：“我自己为夫君复仇，以饲虎便罢了，自然不可能糟蹋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我早就给她找了好人家嫁了，玉淑不过是我挑细选买来的，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怎么样？惊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