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手上是不是又生了冻疮？’”

“我后来离开了，青茹阿嬷说，祖母让她去拿冻疮药，一定要红棕瓶的那个，说那个气味最小，阿金不用担心涂抹了影响同窗。”

“青茹阿嬷刚去拿药，祖母便说还是自己去找，刚一房门，就摔了。”

“上午摔了，下午祖母便去了。”

“儿妹妹，我很难过……”

（三十九）他自愿走思念的塔

那袭清癯影如月下的孤竹，霜节佝偻成月牙的弧度，琅轩翠影悲伤地折下，折在仰的肩。

仰突然觉到，有一滴泪从她的肩过。

仰轻轻地拍着他绷的背，“玉哥哥，祖母是去为我们准备下一世的家啦。等到我们都老去了，祖母便一个一个地接，她会对青茹阿嬷说‘青茹，孩们都长大啦，很孝顺的啦’，她会对姨父说‘阿金，快到娘这里来，娘的这款冻疮膏不熏书卷气’，她会对你说‘读书累了就先吃糕饼吧’，如果她还记得我，也会对我说‘小儿，不要再吃撑了满院转圈呀’。”

仰顿了顿，着笑意轻声细语：“玉哥哥，是一家人，就终会相聚的。”

徐玉没有答话，他只是伏在仰温的肩窝，静默地悲伤。

好半晌，他才平复了情绪，轻轻问：“儿妹妹，本来明日是下聘的日，我原本打好了大雁准备送去，只是雁易寻，佳人可等否?”

仰沉默良久。

她本想嫁到徐家来就可以躲避知真相的柳望秋，只需要讨好他数日，便不归他了去。

谁知这一番变化，叁年内她无法与徐家成亲。

柳望秋并非好糊的人，讨好装乖能哄得了他多久？哄得到他的真情，她还能嫁吗？哄不到他的真心，他若要找原主，若要烧死她，她断断躲不了。

可若不将徐家当作避风港，又不在柳望秋的边叁年，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重新选择成亲的人选；

二是走为上策。

这两个选择，都无法让她在这个月夜轻易地将甜的承诺当作麻醉药涂抹君竹上的瘢痕。

风声是什么样的？

在仰没有回答的静默里，徐玉听见了风声，从他的心呼呼刮过的凛冽的大风。

“再让我抱一会儿你吧仰妹妹。不要推开我，我现在…”他声音涩然，“见不得你的睛…”

见了，便会更加不舍。

仰猝然下泪来。

她闷闷地埋在徐玉的，啜泣：“玉哥哥，我有难言的苦衷。雁易寻，郎君难得。若叁年之后你尚且寻得到我，只需再为我打一双大雁，我便与你再续‘世间双双云’的缘分。”

徐玉不会去问她的苦衷。

他突然想起幼时二哥给他讲的传奇话本《白蛇传》。徐礼评说：“千年行换镇塔永寂，愚甚。”

他那时尚不懂，也不知情之一字浅。

但他现在甘心自愿走等待和思念的塔，因为他听见了心脏的回答。

夜静如，孤月照人，相拥的影像是一团纠缠的云。阶下青苔和红树也在寥落月下映长长的暗影，暗影之，有一瘦长的影凝视着那两影已久。

他冷冽的面上凝结理智的疯狂，嫉妒像一把尖锐的冰锥，在冰冷的月光下凝成壮大，直至刺向摇摇坠的青竹。

…

仰坐上车时，柳望秋正闭靠在车后寂静地坐着。

仰坐到一旁：“哥哥久等了，我回来了。”

柳望秋不答话。

“哥哥？”

下一刻，一沾着剔透寒气的便重重压下来。他的手指很凉，住仰的下颌，得她吐小来汲取更多的氧气。

柳望秋想说什么，但微启又抿起来，绷的弧度，他用细长的指尖扯她的红。像小鱼一样往回溜，却被他微微用力夹住收不回去，仰只能着涎，哼哼着拍他绷的臂膀。

“和他接吻了？”

柳望秋的声线是冰棱坠潭的脆响，裹着万年积雪的寒意。

仰摇，晶莹的痕从红到指尖。

（四十）你的时候，怎地就不能成为你的爹爹

柳望秋看着她下的涎，用指腹重重一捻，将捻匀在他指端。

“哥哥让你去多久？”

仰息着用手背抹去上的光，气吁吁地不回答。

任谁被夹住了都会生气。

柳望秋细白的手指又钳住她的面颊，将她面颊上腻得一塌糊涂的挤起，带着粉也嘟起来。

“说话，哑了?”

仰嘟囔着：“一盏茶。”

“那你去了多久？”

“半个时辰。”

柳望秋面更冷，声音也带着极凉的语意。“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嗯？”

他声音冷，就更显得这个疑问的“嗯”字轻飘飘地，像凝结成冰前的最后一瞬飘的白气。

仰也气。本来不能和徐玉在一起就令她很伤心了，这个罪魁祸首还来质问他。讨好他两日，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仰顿时将下颌扬起，蹙着眉和他较劲，反问他：“为什么要听哥哥的话？叁从四德也没你份呀，我未嫁听爹爹的，嫁了听玉哥哥的，哥哥你守那么多礼读那么多书，我问问你，哪条圣人之言要我父亲夫君还在却听哥哥的？”

好好好。

柳望秋的面像能结冰碴，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句“爹爹教的”，又想到徐玉窝在她肩膀她用力环抱住他的那一幕。

一又怒又涩的陌生情绪从心底咕嘟咕嘟地涌，顷刻间就把他的四肢泡酸了。柳望秋没去分析这失控又令人颤抖的情绪应该归结于七情六的哪一，他只是定定地去看她的睛，然后轻笑。

竟是被她哄骗了去。

什么“你这样存心让我担心着急”

什么“我真心觉得哥哥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