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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5/10)

厮笑话死。

他将两张朱笺卷起来放一个小木盒里,还专程踮脚放在了书架的最

云楼羞愤地看着,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哪天趁他不在就飞上去拿下来烧掉!

裴叙回过,见她还是气鼓鼓的样,笑着去牵她的手:“等过完年,我教你练字可好?”

云楼哼了一声,怪气:“不是说我写的好吗,怎么还要教我练字呀?原来还是觉得我字写的丑需要多练呀。”

裴叙哭笑不得,拉着她走到木案边,从后拥着她,拿起笔后大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慢慢走笔:“你的字很好,是我贪恋娘貌,私心想要这样教你写字。”

他呼,声音着几分隐晦笑意,从后这样拥着她,几乎完全将她裹在怀里。

云楼顿时想起他们之前许多次这样的姿势,羞恼地想把笔丢开。

裴叙骨节的手将她的手用力包住,不容她躲闪,那纸上便也呈现几分笔锋有力的字迹。

云楼被那笔锋引,便也不再挣扎,顺着他的力继续写下去,觉得这字确实像自己写的,却又比她自己写的好看许多。

“如何?喜吗?”

她哼了一声:“还不错。”

裴叙笑着在她耳垂啄了一下:“以后我便这样教你写字。”

拿着写好的对联过来时,茵茵她们的窗已经快剪好了。大家接过郎君亲写的对联,看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又是好一阵夸赞。

乐安严谨:“今年可不能再贴到宅门外了,去年贴了几幅都被人偷了!”

云楼捧着对联看了又看,觉得是她她也偷。

临近过年,肖鹤现在裴宅的次数也逐渐增多,最后脆赖在这里不走了。

“我也要在这跟你们一起过年。”

着裴叙的刀,脸俨然已修得如城墙一般厚,大喇喇往那一坐:“不然你忍心让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赌坊过年?”

裴叙毫无怜悯心地说:“有什么不忍心的。这么多年,你不也过过来了?”

“以前还有山上的弟兄们一起闹上一闹。”肖鹤完全不在乎他的挖苦,自苦自怜:“如今大家走的走散的散,我也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反客为主地盯着裴叙,似笑非笑:“你娘都知我的存在了,你还防着我什么?你不会是……”

他摸摸下,很是讨打:“怕我勾走你娘吧?”

裴叙冷笑了声:“就凭你?”

这就有侮辱人了。

肖鹤半晌没吭声,因为他又想起云楼那句掷地有声的“你给我夫君提鞋都不!”

怪心酸的。

他低看看自己,哪就不了啊?提鞋他至少还是的吧?

裴叙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那幅可怜委屈的样实在不解,堂堂背雾山连城寨大当家,就这息?

气,闭了闭,下定决定般:“除夕过来吧。”

肖鹤顿时咧嘴一笑,长臂一勾搭到他肩:“还是你疼老。”

裴叙嫌弃地把他拍开。

肖鹤若无其事张望:“怎么不见你娘?你们不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

说完这句话,发现裴叙的气息又沉郁下来。

肖鹤仰天哀嚎:“不是吧老大,问都不让问啊?”

半晌,裴叙闷闷吐两字:“不是。”

肖鹤奇了怪了:“那是咋啦?你娘跟人跑啦?”

裴叙懒得再搭理他。

回到院时,果然又不见他娘踪影。

这几日她时常去找那哑护院,似乎对他的那些手工小玩意很兴趣,都不愿去书房跟他学棋了。

裴叙当然不怀疑她与那护院有什么,只是他见不得她与别的男这般亲近。

这几日夜里他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在床上时连连求饶,可第二日照就我行我素,实在让人郁闷。

在廊下坐了片刻,果然看到他娘蹦蹦地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只青竹所制的竹哨,瞧见他时睛一弯,拿起竹哨了两声。

那哨声倒是清越,想必又是那护院给她的。

裴叙压下底郁,等她一蹦一地跑近,笑着把她抱过来:“又去哪了?”

云楼把竹哨放在掌心递给他看:“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钟实说以后若是我们遇到危险就,这样他和石上就知了。”

“嗯……”裴叙垂着,摸了摸她指腹细小的红痕:“怎么的?”

她不甚在乎地回手:“不小心被竹片划了一下。”

裴叙捉住她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顿了片刻才说:“……下次小心些。”

裴宅上下喜喜准备过年,没过几日便到了除夕。

周婶一大早便在厨房忙起来,丫鬟也里里外外准备着,裴叙和云楼则带着提前备好的祭品去拜祭柳母。

裴叙蹲在墓前拭碑上的落灰,看云楼将祭品从篮里一样样摆来,其中有她昨夜亲手的糕

他闭上,额轻轻抵在冰冷的石碑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受到母亲的存在。

母亲一定能听到他心底最渴望的祈求,让他的小楼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活着。

他周的气息温柔又悲伤,云楼就也觉得有些难受。

今日除夕,外时不时能听到爆竹声。

回到裴宅时,肖鹤已提着馈岁等在门外。他今日换了衣袍,看上去神奕奕,倒是比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许多。

周婶备了一大桌菜,还有上好的酒。裴宅没那么多规矩,该回家的都回家了,无家可回的便跟着郎君夫人一起过年。

裴叙还给下人都封了赏钱,装在红笺里,上还有郎君亲笔写的贺岁祝语:福备箕畴。

这字反而比赏钱更令人兴。

肖鹤着脸问:“我的呢?”

大过年的,裴叙也不跟他计较,给他也发了一个。

闹一直持续到夜间,天黑下来,家家都拨亮了烛台,开始新一年的守岁。

万家灯火通明,祈祷着来年时和岁稔。

这是云楼第一次守岁,炉火被裴叙煨得很旺,一旁小几上放了她吃的糕鲜果。酒酽,两人依偎在一起,听着外面时而传来的顽童笑和爆竹声,亲密地说着话。

裴叙从怀中拿一张红笺递给她:“给你的。”

云楼有些惊喜:“我也有吗?”

裴叙笑着摸摸她发:“嗯,给你的压祟钱。”

这红笺比他白日发给下人的要得多,字却不一样,云楼看到上面写着再寻常不过的四个字:岁岁平安。

红笺里鼓鼓的,有些分量,她原以为里面装的是银,可打开后倒在手上,才发现那竟是一副小巧致的长命锁。

锁面錾着“长命百岁”四字,云楼一就认那是他的字迹。锁背光素无纹,只边缘刻着一朵并莲。

他所有的祝福与期盼都凝在这只长命锁上,只盼她着它,岁岁平安,百病不侵。

云楼眶突然就有些酸,裴叙低声问:“可喜?”

,手指细细着长命百岁四字,过了会儿,抬冲他笑:“我也有礼给你。”

裴叙微怔,见她起跑到博古架跟前,取下了一只盒

她抱着盒坐回他边,看了外面的天,郑重地把盒放到他手上:“虽然时辰还没到,但我现在就想给你。生辰快乐。”

过了时,便是他的生辰。

裴叙并没有刻意提过,自从母亲过世后,他便不过生辰了。

他竟不知她是从何得知,甚至偷偷给他准备了生辰礼

裴叙缓缓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对木雕的小人儿,虽然雕工有些生疏,但能看来是一男一女。

他突然想起前些时日她总去找钟实,手上还时不时添些划痕,原来竟是为了给他雕生辰礼吗?

裴叙心里一片酸,正要对她说什么,温柔的目光突然凝在木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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