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像手中的白玉棋一般温清越，将弈棋规则讲得浅，云楼听得连连，随着他引导，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颗棋。

半个时辰过后，裴叙惊讶地发现他娘竟已能跟上他的棋路，学得有模有样了。

云楼落下一，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动静，抬时才发现裴叙望着她，清幽眸映着烛火，连带落在她上的视线都变得有些。

那神一看就不正经，云楼有些恼怒：“下棋呢！看什么！”

裴叙笑了声：“看我娘怎会生得如此天资聪颖。”

云楼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了，我自小学什么都快。”

裴叙赞同地，慢悠悠落下一，云楼定睛一看，立刻悔棋：“不行不行，我下错了，你先收回去，我下在这里。”

“我看错了，我是想下在这里。”

“你等一下！我还没想好，我只是试了一下，没说要落在这里！”

“等等，我觉得这步棋还是要走在才合适！我帮你挪一下！”

裴叙幽幽叹气。

还嫌幼童输不起，他娘的棋品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云楼第一百次悔棋时，裴叙抓住她的手：“不下了。”

她一脸羞恼，瞪了他一：“好了好了，我不换了，就落在这里，你继续吧。”

裴叙直接起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个，背朝后靠，把她放到了自己上。

云楼大惊失，被迫跪坐在他上，踢了两下脚：“嘛！棋还没下完！”

他握住她后颈往下压，她耳垂，气息灼，低笑：“学了这么久，娘也该些束脩了。”

第33章 【一更】

棋局旁熏的香被骤然升的温度更郁地开。

那清雅淡香随着甜糜气味的弥漫，变成了另一陌生又熟悉的味。

棋盘上的黑白不知哪刻被裴叙宽袖扫落在地，他朝后靠坐，微仰着，从未这样清晰又骨地凝望过妻此时的绯面容。

那眉羞又直白的风情像湖心涡旋，将他整个人都吞去。

暗洄涌动，卷得他寸步难行，就像他方才教她对弈之，她也学会了浅之法。

裴叙抓着棋盘，那双修长手指因极力忍耐而青分明。

他想要多验一刻她自上而下的轻抚，受那柔韧的像柳条一样的腰肢在他怀中摇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腰如此有力，纤细却不柔弱，在衣裳堆叠掀起浪涛。

直至熏香燃尽，这场对弈才终到尾声，云楼趴在他怀里，觉这辈没这么累过。

裴叙双手搂着她，下搁在她香汗淋漓的肩上，低声问：“你结束了吗？”

云楼听这话觉得不对。什么叫她结束了吗？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吗？

下一刻就被他抱坐起，朝室内走去：“你结束，该我了。”

云楼抓他后背肌理：“不行不行，我已经累了！”

“这次不叫你累。”

“裴叙……”

“嗯？”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吗？”

“嗯。”

……

云楼觉得自己生来应是贵人命，了不想门，冷了也不想门。只可惜摸爬打十八载，至今才让她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好日。

全靠夫君找的好！

躺在温香阁之中，她简直不敢想以前那些风餐宿的日是怎么过来的，如今再叫她去过那苦日，她是万万不肯的！

裴叙坐在一旁翻着书籍，见她又是长吁又是短叹的，实在可。

正想与可妻温存片刻，乐安突然来报：“郎君，肖公来了。”

等在前厅的肖鹤发现裴叙现在是越来越不待见自己了。

瞧瞧那那张脸，沉得快拧了！

亏他还地冒着寒风跑来献殷勤，要不是看在过往情谊上，他真想掉就走！

好事被打搅，裴叙能给他好脸才怪：“又来什么？”

肖鹤咬牙切齿，将一张地契拍他怀里：“我搞了个庄，听说里的天然温泉最是滋养，你空了带你娘去泡泡。”

裴叙拿过地契一看，那地段显然是城中富贵人家的私宅所在之。

他一脸怀疑盯着肖鹤：“怎么搞的？不会是把庄主人绑了，占为己有吧？”

肖鹤指着他，气得手指尖儿都在抖：“好你个裴叙，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无恶不作的劫匪吗？”

裴叙：“说大家不知的。”

肖鹤觉得好疼，他一片赤之心已然被无情践踏，碎了一地黏都黏不起来了。

缓了一会儿才开：“那庄的主人在我赌坊输了钱，还不上，把庄抵给我了。放心！来路正当！绝不玷污裴大状元郎的清正名声！”

裴叙却还是将地契还给他：“不去，你自己去吧。”

“别啊，我都找人打扫净了，庄里一应用都换了新，连温泉池里的都换过了！就当是我给你娘的赔礼，收着啊。”

裴叙盯了他一：“你有什么需要向我娘赔礼的？”

大哥！这是重吗？！

肖鹤没招了，而且他之前对云楼百般纠缠说的那些话，确实不敢拿到裴叙面前来说。

几条命都不够他活的。

骂骂咧咧两句，收回地契走了。

裴叙盯着他背影，半晌才转回屋。

回去时见云楼趴在窗边，窗扇被支开一寸，带着寒梅的冷香来，得她耳朵通红。

裴叙走过去：“怎么开窗了？不冷吗？”

“有闷，透透气。”她把手指从窗扇隙伸去，受外面刺骨的温度：“裴叙，你说是不是快下雪了？”

“今年雪季应会来得早些，前几日听山上的猎说，山里已经有积雪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问：“你想去山里泡温泉吗？”

云楼惊喜地回过：“山里有温泉吗？”

“有，都在私人庄里。”

她有些气馁：“那我们去不了吧？”

裴叙摸摸她脑袋：“你想去的话就可以。”

他起门唤来乐安，代两句。乐安很快狂奔门，不多时便将行至街的肖鹤叫住。

“什么？”

“郎君让我来取地契，说明日带夫人去庄里泡温泉。”

肖鹤：“……”

他现在怀疑裴叙在耍他，并狠狠掌握了证据！

得知明日要去庄里泡温泉，云楼开心得睡不着觉，一直趴在他怀里念叨着明日要带哪些东西，要穿什么衣裙。如果庄够大的话，还可以骑逛一圈，欣赏山中雪景。

一直念叨到半夜才终于睡着，裴叙在黑暗中亲亲她，将她抱得更。

翌日云楼醒得很早，再也不像往日那般赖床。

裴叙本想着去一两日便回，但见她这么兴，便决定待到她尽兴为止。

那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最后整理了两大箱，被赵石和钟实抬到车上。

一行人朝城外的庄发，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山下一片灰冷，山上反而清朗几分，果然已有了积雪，七零八落地堆在半山腰。

裴叙披着玄大氅，率先从车上下来，旋即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帘后探。

他伸手握住，将她扶下车，伸手拢了拢她上的绯斗篷：“冷吗？”

她莹皎白的脸被帽檐边雪白的绒围起来，越发显得清：“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