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改的。”

（二十四）好滋味

失踪了大半个晚自习后，仲江在图书馆闭门之前，回到了自习室。

偌大的公共自习室空空，唯独角落里的那张桌上坐了三个人。

萧明期悠悠飘来一个神，“我们贵客回来了，去月球买的呢？怎么没看到啊。”

张乔麟也很奇怪，“你没带手机，去这一个小时究竟什么了？”

仲江神飘忽，“没事啊，就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会儿。”

“你骗谁呢——算了，这事不重要，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现在成功在论坛上火了，也不知谁发的，手速真快，现在已经是帖了。”

萧明期幸灾乐祸，“细扒那些年大小和某不可言说之人的恨情仇，真有意思，这帖主跟你们一个班的吧？”

南妤细声细气地说：“我们去再说吧，图书馆上要关门了。”

仲江赶回位置上收拾她的包，她把写了没几题的习题册回包里，拿起手机，登上赫德的内论坛。

［刺激，今天晚上逃晚自习的人亏大了］

［贺觉珩竟然返校了？！］

［击就看第一现场，战地记者实时转报，图书馆自习室风波全一期］

［虽然猜到了（）（）（）返校后（）（）不会轻易让他好过，但这也太快了吧］

仲江：“……”

她的心情好复杂。

张乔麟搂住她的腰，“走了走了，边走边看，理员要关灯了。”

萧明期拎起包挎在肩上说：“我才知你们下午就火了，不过他怎么选了跟你一样的课？我看你们以前默契得很，从不跟对方选一门课。”

仲江也不眨：“我怎么知，我先他后，你应该去问他。”

张乔麟则在旁边幽幽：“有没有人在意我的受，我这段时间都真情实地以为她喜贺觉珩啊。”

“是真的。”仲江忽地讲：“我确实是喜他，但我也很害怕。”

“这世界上还有你害怕的事？”

“我害怕的事多了。”仲江说了一句。

张乔麟则很纳闷，“你喜他还这么当中落他的面？别告诉我你又想引他的注意。”

“不是。”仲江走下图书馆的楼梯，她慢慢讲：“我只是想……如果他的境遇再落魄一些，是不是就更容易被打动。”

萧明期：“怎么形容呢。”

张乔麟：“虽然听起来很可恶。”

萧明期：“但这话由你说来。”

张乔麟：“竟然一也不令人意外。”

仲江心虚：“有吗？”

女友们异同声：“有！”

萧明期摇了摇讲：“以你这个追人的方式，除非对方罹患斯德哥尔，不然不可能成功的。”

仲江不说话了，她确实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辩解自己在没有得到手之前，还是会装得温柔贴一些的——说来更可恶了。

但她就是这样的格，喜“过”就一定要拿到手，即便经年累月里最初的那份悸动不复存在，她还是会怀揣着执念把东西到手。

可贺觉珩是人并非品，他不是一幅可以被钉在墙上不会动的画，也不是一把能束之阁的古董西洋扇，他是一个有自由意志、有喜怒哀乐的人。

于是在最初刚得到手的喜与满足过后，仲江就习惯地态度恶劣轻慢了起来。

她不是不喜他了，也不是觉得他不再重要，仲江想，她应当只是觉得这个人是她的，所以他的一切念想和行为都应当以她为准，便理所当然地忽视掉贺觉珩的情绪和想法。

她本来就是庸俗浅薄的人，没有多尚的品质，喜贺觉珩也喜得浅薄，并没有多在乎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由于仲江喜在暗地里视贺觉珩的病，她倒也能说些别的贺觉珩值得自己喜的地方，例如聪明，成绩好，学什么都很快，情绪稳定，比同龄人稳重太多，能力也很不错，学生会各活动项目都办得井井有条，还有人品也没得挑剔，跟她的审喜好也相似，同样对当代艺术不怎么来电。

然而这些和其他人喜贺觉珩的理由没有任何差别，所有人都喜他的礼貌得，不于，平等待人。

他是个值得让人在多年之后、半是慨半是戏谑地说一句“这是我中时期白月光”的人。

仲江在此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她想贺觉珩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得上被她喜。

可现在那份喜变得不太一样了，仲江说不清它是变得稠还是变多了。

贺觉珩说他不是因为旁人喜他就会去喜那个人的人，仲江却正好和他相反，在发觉贺觉珩开始喜上她后，她就难以自抑地更加在意他，喜到会愿意为他改变自己。

这事在仲江生命的前十八年从未发生过，她从不在意别人乐不乐意，天大地大她自己的心情最重要，所以从小到大的朋友里，几乎没有格和她一样任尖锐的，全是张乔麟南妤这能包容她坏脾气的人。

——萧明期是个例外，她格也很自我，但她这个人有个罕见的优，不双标，宽于待己的同时宽于待人，能容忍仲江偶尔的乖张任。

所以这还是仲江第一次，想要为一个人改掉她的喜好。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抱着她撒求她对他好一。仲江沉痛地意识到她确实有昏君的潜质，轻而易举就被贺觉珩迷了理智。

（二十五）占有

在校门和女友们分别，仲江上了自己家的车，她钻后座，和贺觉珩诉苦，“我作业只写了一，你回去要帮我写。”

贺觉珩说：“我的已经写完了，要看吗？”

仲江愉悦地把他的作业全拿走当参考，早知跟他选一样的课有这样的好，她以前还跟他闹什么别扭。

因为贺觉珩回到学校，仲江搬到了学校附近的住，除了每天早上能多睡半个小时外，中午也天天回家吃饭、午休。

女友们纳闷她为什么转了，中午不继续在学校吃饭，陪她们一起玩。仲江思考许久，吐来“金屋藏”四个字，换了女友们一人一个无语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