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江的思维作一团，满脑都是那本该死的书，如果男女主注定天生一对，何必非要添她这么一个人，对贺觉珩得死心塌地？

忽地，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仲江心里一惊，条件反弯曲手臂，抵住对方膛。

贺觉珩被她在她书架上。

仲江看清他的脸，松了手，她下意识和他撒，“你吓我一。”

贺觉珩低看着她，眉目和鼻都和昨天别无二致，怎么今天，她对待他就像是有什么仇大恨一样？

他捧住仲江的脸，另一只手则抚摸上她的肩膀，一将她推到后面的书架上。

这里是二楼图书馆的最右边，书架上全是些不知所谓的养生妙招与杂七杂八的谱，几乎没有学生会来这边。

仲江一步步后退着，直至后背抵住实的书架，她看向贺觉珩的睛，想不通他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仲江问。

贺觉珩挲着她的，想如果能准地知这双嘴里吐的每一个字词真假就好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贺觉珩说：“我原本不打算问的，怕结果不是我想听的，能拖一天是一天。但现在我觉得问不问答案都是一样的，所以还是想亲耳听听你的答案。”

他的手指抵住仲江的下颌骨，稍稍往上托起，让她直视他的视线。

“你说你喜我，究竟是不是真的？”

抵住她下颌的手在微微发抖，仲江清晰地看见了贺觉珩的里泛起血，那里的情绪郁得让她心惊。

贺觉珩几乎要被愤怒和恨意压垮理智，他短促地笑了一下，“不，我换个问法好了，你是在耍着我玩吗？仲江。”

记忆中，自己好像很少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刻。

可对于贺觉珩来说，他确实难以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的可能。

——仲江仅仅是于戏他的目的，跟他接近。

毕竟她以前那么讨厌他，而她又是个之其生恶之其死的脾气。喜时绞尽脑挖空心思地讨好，厌恶时又能完全不顾念旧情，什么都得来。

仲江这下也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贺觉珩是在质疑这个，立刻说：“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要是耍你玩犯得着搭上我自己吗？”

“我不知，你对待人一向如此。你喜林乐吗？你说起她时总是不自觉皱眉，可对于你不喜的人，却也能那么亲密地拉住她。”

贺觉珩将手覆盖在仲江颈侧，指尖没她的长发，“今天下午的课，你要和我拉开距离撇清关系我都理解接受，但你为什么对韩野笑？听他讥讽我，你就那么开心吗？”

仲江险些没记起来韩野是谁，听贺觉珩说完才意识到他讲的是下午那个最早嘲讽他的男同学，后来重新签分组跟她到了一组。

她对韩野笑了吗？仲江没有任何印象。

“我不记得了。”她说。

贺觉珩慢慢笑了，他低下，亲昵地将脸埋在仲江颈侧，鼻尖挨着她的肤，呼，“好，你说我什么都信。但是……你真的不讨厌我吗？如果不讨厌的话，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对我？你明知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我、说我，唯独你不可以。”

从登上那条船开始，贺觉珩对仲江几乎是百依百顺，他从不反驳她的意见，也极少地对她表态，“不可以”“不行”这话更是从来没对她说过。

仲江不自觉抿住了嘴。

“你说不。”

贺觉珩埋在她颈间，他的嘴磨蹭着她颈侧单薄的肤，嗓音轻轻的，“因为你确实憎恶我至极。”

温的嘴沿着脖颈向下，在松散开的领着，仲江发，她有些，下意识扯住了贺觉珩的衣服。

贺觉珩搂住了仲江的腰，他无比亲密地和她贴在一起，隔着衣料抚摸她的。

仲江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想说你注意场合，但又觉得贺觉珩不会丧失理智到在这儿把她怎么样。

贺觉珩松开了她，他俯视着她发红的脸颊，问她，“这些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觉得只要上确实合拍，那内心的喜恶也无所谓，是不是？”

仲江的脸更红了——气的，一分是因为贺觉珩质疑她的真心，另一分则是因为她被说中了心事。

她确实厌恶他。

厌恶那个不喜她的贺觉珩，厌恶那个屡次拒绝她的贺觉珩，厌恶那个又一次让她一见钟情的贺觉珩。

他当真是可恶至极，是这世界上最让她讨厌的人。

偏偏她又喜他。

仲江不清楚世界上是否只她一个人这样，喜一个人的同时也厌他到骨里，不纯粹，恨也不纯粹。

“说讨厌你的时候是真心话，但是说你的也是真心话。”

仲江拉住贺觉珩的手，放在自己，她低声说：“是真的，你可以问问它。我和你歉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可有时候我控制不住，从你回到学校我就忍不住想，如果还有别人信任你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比得过那些连真相都不清楚，却仍信赖你、相信你的人？”

所以不惜伤害他，也要把他到自己旁。

“情不是这么算的，不是说谁信任我多一、喜我多一，我就要去喜谁。”贺觉珩垂下睫，“仲江，我没办法接受你这么对我……你知我喜你。求你了，对我好一。”

因为喜你，所以情不自禁对你抱有期待，希望你对我好一些。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而且刚刚我是打算站起来阻止的，可林乐站来了，我不想其他人也像我这么对你。”

“好自私，”贺觉珩碰着仲江的嘴，奇怪这么柔的嘴怎么能说这么残忍的话，“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宁愿我狼狈落魄，只能依附你。”

仲江装听不懂他的话。

贺觉珩问她，“你的那些奇怪的癖好仅仅只存在于床上吗？看到我这个样，你反而会到兴奋。”

仲江呼一错，她勉说：“我没有。”

“骗。”

贺觉珩托着仲江的下颌亲了过去，他咬了下仲江的嘴，让她张。

将要说的辩驳糊地堵回了嗓中，仲江依靠着后的书架借力。

她的不自觉抬起，好方便和贺觉珩接吻，腰绷着，被他住的肤发。

“唔、”

模糊的溢齿，仲江扯了下贺觉珩的领，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贺觉珩后背落在他前，撑在他的膛上。

仲江快不过气了，背后的书架好像焊死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她被贺觉珩迫着，能活动的空间愈发局促，呼也逐渐变得困难。

“够了！”

仲江猛地推开了贺觉珩，她用力汲取着氧气，嘴红艳艳的，发丝凌。